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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起自行车，跨了上去，脚下猛地一用力，自行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原路返回，而是从另一个出口驶出了胡同，汇入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十五分钟后，张军骑着自行车，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洋房之中，打开院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院门，插上了门闩。

直到这一刻，他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接着，张军进屋，轻手轻脚地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细缝。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咔嗒”一声锁死了房门，又拉上了厚重的深色窗帘。

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金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肥皂味和旧木头的味道，这是独属于他的、为数不多的安全角落。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到确认周围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这里之后，他才心念一动，刚才收进系统空间的那个黑色粗布钱袋子，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钱袋子沉甸甸的，坠得他的手腕微微一沉。他走到床边坐下，将钱袋子放在粗糙的木板床上，解开了系在袋口的麻绳。

“哗啦……”

随着他轻轻一倒，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滚了出来，散落在床单上。夕阳的余晖正好落在金条上，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每一根金条都打磨得光滑锃亮，上面印着中央银行的戳记，分量十足，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冰凉的金属质感。

“嘿嘿！军统的人就是讲究，我还没提报酬呢，居然主动就把十根小黄鱼送过来了！”张军拿起一根金条，放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我就喜欢这种爽快人！这金条，可比那些伪政府的废纸值钱多了！”

他一根一根地数着，确认不多不少正好十根。这十根金条，足够他在上海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足够他安安稳稳地过上好几年的好日子。

张军美滋滋地将金条重新装回钱袋子里，心念一动，又将钱袋子收进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系统空间是绝对安全的，就算是天塌下来，里面的东西也不会丢。

做完这一切，他才注意到，刚才倒金条的时候，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被压在了床单的褶皱里。

他伸手拿起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是用最普通的毛边纸写的，字迹工整有力，显然是练过书法的。上面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张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纸条上写着：

【孤狼先生台鉴：

一、感谢先生及时告知王春宁暴露之事，此恩军统上海站没齿难忘。奉上小黄鱼十根，聊表谢意，不成敬意。

二、今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日伪军即将发动第三次苏浙皖清乡，调集重兵意图剿灭我忠义救国军。恳请先生出手，于七日内获取完整清乡行动密令。若先生应允，先奉上小黄鱼一百根作为定金，任务完成之日，再奉上小黄鱼一百根，绝不食言。

静候佳音。

军统上海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