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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勾搭上了女人,等会儿肯定会有动作。要么是去跳舞,要么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单独相处。不管他做什么,都会离开人群中,都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松懈。到那个时候,就是我接近他的最好时机。”
张军想到这里,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转过身去,从旁边的餐桌上拿起一块精致的水果塔送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就像一个单纯来酒会上品尝美食、开开眼界的普通年轻人。
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唐文昌。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约两三分钟后,舞池里的音乐重新响了起来,是一首节奏舒缓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大提琴低沉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小提琴的琴声如泣如诉地响起,整个宴会厅再次沉浸在一片浪漫而优雅的氛围之中。
唐文昌微微欠身,朝那个墨绿旗袍的女子伸出了右手,做了一个邀请跳舞的手势。他的动作虽然笨拙粗糙,和他那臃肿肥胖的身材一样毫无优雅可言,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自信满满,仿佛自己是什么风流倜傥的绅士。
女子娇笑了一声,将手搭在了唐文昌的手掌上。唐文昌立刻一把抓紧了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搂住了女子的腰肢,搂得紧紧的,一点也不客气。
两人手牵着手,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他们走进舞池,混入了正在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之中。唐文昌的步伐笨拙而生涩,每一步都踩得沉重而僵硬,和他搭档的那位年轻女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越跳越起劲,肥硕的身躯在舞池中笨拙地旋转着,像一头试图跳舞的狗熊。
张军端着酒杯,靠在舞池边缘的栏杆上,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实际上却始终牢牢地锁定在唐文昌身上。
好机会啊!
舞池里至少有四五十对男女在跳舞,音乐声、脚步声、衣裙摩擦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舞伴们在华尔兹的旋律中来回穿梭、旋转、交错,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拥挤的时候肩膀擦着肩膀、裙摆缠着裙摆,身体之间的接触几乎不可避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碰了唐文昌一下,或者不小心撞到他,也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舞伴身上,或者忙着数节拍、躲闪其他舞者,谁会注意一个陌生人在人群中做了什么小动作?
而自己藏匿在系统空间里的那枚毒针戒指,简直就是为了这种场合量身打造的杀人利器。
毒针细如牛毛,刺入皮肤的痛感不会比蚊子叮咬更强,目标最多以为是衣物标签蹭了一下或者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根本不会低头查看。更何况氰化物毒素会在三到五天内缓慢发作,初期症状跟感冒差不多,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等毒素彻底侵蚀内脏导致衰竭死亡,至少也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候,唐文昌早就不知道参加过多少场酒会、见过多少人、去过多少地方,日本人就算把全上海的郎中都找来验尸,也绝不可能查到三天前在这个舞池里发生的一瞬间。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张军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温和淡然的模样。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微热的暖意。然后他不慌不忙地把空酒杯随手放在旁边铺着白桌布的餐桌上,整了整西装的衣领和袖口,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