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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张军已经将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锁定在了他的脑袋上。

从这个特工藏身的木箱后面，其实只能挡住正面和侧面的视线。但他忽略了头顶。从张军所在的屋顶位置往下看，这个特工虽然躲在木箱后面，但大半个脑袋都暴露在木箱上方。

十字线中心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张军冷冷一笑，低声呢喃道：“狗汉奸，去死吧。”

他再次扣动扳机。

“噗！”

消音器发出又一声轻微的闷响。枪托在肩窝里轻轻一震，一枚子弹撕裂空气，朝着下方疾射而去。

躲在木箱后面的那个特工，正在扯着嗓子呼喊支援。他的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喊声。下一秒，一枚子弹从他的右侧太阳穴钻了进去，从左侧太阳穴穿了出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一把，侧着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两侧太阳穴同时涌出，很快就染红了他身下的石板。

又死了一个。

短短不到十秒钟，三个人就死了两个。

最后一个缩在墙根底下的特工，亲眼目睹了同伴被爆头的全过程。他看到同伴的脑袋突然炸开一朵血花，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他看到了子弹穿透头骨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同伴眼中那抹茫然和惊恐。他还看到，同伴倒下之后，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个人从墙根底下跳了起来。他的手枪刚才掉在了地上，他根本没有去捡，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

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转身就跑，两条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疯狂地迈动。破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尖叫声。

“快来人！敌人在这里！”

“是狙击手！有狙击手！”

“救命！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激起一阵阵回音。他一边跑一边举起手来胡乱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从黑暗中射来的子弹。

但他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张军透过瞄准镜，冷冷地看着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特工。十字线随着那个特工的跑动而缓缓移动，始终稳稳地锁定在他的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