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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号的特工们则穿着黑色的便衣,腰间鼓鼓囊囊地藏着家伙。他们的动作更加灵活,迅速分散开来,占据了巷子口的各个有利位置。有人爬上屋顶,有人钻进巷子深处,有人守在路口,将整个泰安路封锁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小林上京率先迈步下车。
他依旧穿着酒会上那身军装,只是此刻脸色铁青得可怕。金丝边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黑暗都烧穿。
他站定之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巷子口的那几具尸体上。
在他身后,张元疯也跟着下了车。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放在腰间枪柄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探照灯的强光将巷子口照得纤毫毕现。
地面上,五具日本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其中三具尸体离爆炸点最近,已经被手榴弹炸得面目全非。军装被炸成了碎片,和血肉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是布料哪是皮肉。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被炸飞到了三米开外,断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的块状物。
另一具尸体的腹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内脏流了一地,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光泽。第三具尸体更是惨不忍睹,半边脸颊被弹片削掉,露出
另外两具尸体虽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但身上布满了手榴弹弹片造成的伤口。鲜血从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中流淌出来,在他们身下汇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泊。其中一名士兵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瞳孔已经涣散,但脸上依然凝固着死亡瞬间的惊恐和痛苦。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几只野狗在远处徘徊,被火光和人声吓得不敢靠近,但又舍不得离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小林上京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五具尸体。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握着军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这五个士兵,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士兵,是他小林上京的下属。他们本该在军营里休息,或者在酒会上享受胜利的果实。但现在,他们却变成了五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闸北区这条肮脏破败的巷子里,死得如此惨烈,如此狼狈。
这是对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公然挑衅!
这是对他小林上京的奇耻大辱!
小林上京猛地转过身来,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他张开嘴,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八嘎呀路!”
这声怒吼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震得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几个离得近的日本士兵吓得脸色发白,挺直了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该死的孤狼!”小林上京咬牙切齿地咒骂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竟敢杀害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下属,厉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封锁整个闸北区!所有出口,所有街道,所有小巷,全部给我封锁起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孤狼给我挖出来!”
“嗨!”周围的日本军官齐声应道,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浩正气喘吁吁地带着十几个76号特工快步跑了过来。他们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之色。
李浩跑在最前面,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将脸上的灰尘冲出一道道沟壑。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纸张,随着跑动的动作哗哗作响。
“队……队长!”李浩跑到张元疯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属下……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