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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被粗暴的敲门声惊醒、蜷缩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夜晚。

对于陈浩霆和许超这些地下党成员来说，这是一个充满震惊和庆幸的夜晚。

对于已经安全脱险、躲在法租界安全屋里疗伤的董军和唐帅来说，这是一个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夜晚。

而对于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混乱、却又如同幽灵般消失无踪的孤狼来说……

此刻的他，正躺在静安区那张舒适的床上，盖着温暖的棉被，沉浸在香甜的梦乡之中。

他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在梦里，他已经揪出了玉观音，获得了系统奖励的全球语言精通能力。他穿着日本军官的军装，操着一口流利的东京口音日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日军驻沪司令部。那些站岗的日本士兵看到他，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大声喊着“长官好”。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司令官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司令官正在和几个高级将领商讨绝密作战计划。看到他进来，司令官不但没有怀疑，反而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清酒。他一边喝着清酒，一边听着那些绝密情报，心里暗暗记下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又出现在了英国领事馆的宴会厅里，用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和那些英国绅士淑女们谈笑风生。那些英国人还以为他是某个来自香港的富商，热情地和他交换名片，邀请他参加更多的社交活动。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在张军的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军哥！快醒醒！还在睡觉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声音从院子大门外传来，穿透力极强，带着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张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海中残留的梦境碎片还在打转。他梦见自己用流利的日语在日军司令部里大摇大摆地走动，又梦见自己在英国领事馆的宴会上用伦敦腔英语和那些洋人们谈笑风生。

那些场景太过真实，以至于他醒来之后，还愣了好几秒才分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军哥！听见没有啊！快开门！”

王保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张军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除了王保国那小子，没人会大清早跑过来砸门。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探出头去。

果然，王保国正站在院子大门外面，一只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拍打着门环。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学生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军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没起来啊？”王保国仰着头，冲楼上喊道。

张军打了个哈欠，笑着骂道：“你小子，大清早的嚷什么嚷，整条街都被你吵醒了。”

“嘿嘿，我不嚷你能醒吗？”王保国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看我给你带的什么好吃的！灌汤小笼包！油条！豆浆！都是你最爱吃的！”

张军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不错啊，算你小子有良心。等着，我这就来开门。”

他披上外套，趿拉着布鞋出了房门，穿过院子，打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