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张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雨虽然停了,但巷子里的青石板还湿漉漉的,踩上去滑腻腻的。他收拢雨伞,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扑面而来。
屋子里暗沉沉的,窗帘没拉开,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拖出几道灰白色的光条。
他反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锁。又伸手把窗帘拉严实了,屋子里顿时暗了几分。
“呼……”
张军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遍今天上午的事。从破译密电,到接到军统回信,再到去死信箱取情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稍微偏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睁开眼,心念一动。
手掌一翻,那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里。瓶身冰凉,外面裹着的蜡布还带着泥土的潮气。他把瓶子举到眼前看了一眼,软木塞塞得紧紧的,瓶底沉着几粒细碎的泥沙。
“倒要看看,军统那边给的是什么情报。”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把瓶口的蜡布挑开。蜡布碎了,露出里面的软木塞。
他用指甲抠住软木塞的边缘,一使劲,噗地一声,塞子被拔了出来,一股淡淡的纸墨味儿飘出来。
他把瓶口朝下,轻轻一倒,一个细纸卷从里面滑出来,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住。纸卷不大,卷得紧紧的,外面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
张军把瓶子和软木塞推到一边,伸手捏起纸卷,小心地把红线解开。红线落在桌上,像一条细细的红蛇。他用两根手指把纸卷展开,压平在桌面上。
纸条不大,只有巴掌宽,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笔锋锐利,正是军统那边传情报常用的那种硬笔字。
“今晚八点,北条修一抵达上海,进行暗杀!”
张军看着这行字,眼睛一眨不眨。他的手指按在纸条的边缘,指腹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行字是不是真的印在纸上。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屋檐的滴水声,啪嗒,啪嗒,一下一下,敲在青石板上,也敲在他心口上。
他盯着纸条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
“绝对不对。”
张军把纸条往桌上一按,身子往后靠了靠,两只眼睛还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他想到了密电接收器截获的那段电文,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假北条修一已经准备妥当,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一切按照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