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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

对啊，火车上！

自己怎么只盯着站台上的人看？火车上还有车厢，还有没下来的人！真的北条修一如果要趁着混乱悄悄离开，他最可能待的地方，就是火车上，等所有人都走光了，等外面的注意力全部被假货和枪声吸引走了，他才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溜出来，混进人群，或者干脆从另一侧的车门下去，消失在雨夜里。

张军猛地站起来，拎起行李袋子，拔腿就朝火车跑去。

他冲进最近的一节车厢，车厢里灯光昏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没来得及拿走的包裹和几片散落在地上的报纸。他快步穿过过道，一双眼睛疯狂地扫着每一个角落，座位底下、行李架上面、厕所门口、车厢连接处，扫描眼催动到了极致，酸胀感几乎让他流出泪来。

没有。

他跳下这节车厢，又冲进下一节。

还是没有。

他一节一节地搜过去，从普通车厢搜到餐车，从餐车搜到卧铺车厢，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还是没有。

还是没有。

还是没有。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胸口越来越紧，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难道真的不在？难道今晚真的是一场空？

就在他走进第6节车厢时，一个老头，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人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脸上留着络腮胡，也是花白的，密密匝匝地遮住了下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朴素的旧衣裳，灰扑扑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衣。脚上是一双旧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子。

他低正看着窗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枯瘦，指节粗大，看着就是个干了一辈子苦力的老骨头。

咋一看，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可张军的扫描眼扫过去的时候，一行标签，清清楚楚地浮现在那人头顶：

“姓名：北条修一。”

“年龄：47。”

“职务：日本内务省官员。”

张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不能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真的北条修一。

他找到了。

就在这列火车上，就在这节车厢里，就坐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等着外面枪声响起、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

张军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从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紧张中清醒过来。他攥紧了行李袋子的带子，手指在粗糙的布面上收紧。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