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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爷爷听见狗叫,从屋里出来,看见是孙女回来了,他没问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之类的话。
也没问她在人贩子那里有没有遭罪。
沈老头看见她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大丫头,你回来了,快去把我干活的衣服洗了,那些堆了好几天,都有味道了。”
林颂歌看他头顶的情绪颜色,确认他是真的认为孙女回来了,就该先把他的衣服洗了。
她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
心口处传来微微的难过,那是原主的情绪。
原主的过往在林颂歌面前裂出一道细小的缝隙,林颂歌透过这道缝隙看见她以前在家里被名为亲情的无形锁链束缚住整个灵魂的过往。
她的身体下意识想听爷爷的话去洗衣服,林颂歌在脚快抬起来的时候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她目光落在那盆脏衣服上,又移动到沈老头身上。
沈老头四肢健全,没有病痛的迹象,完全具备基本的劳动能力。
反观她自己,刚从医院出来,脑袋上的伤口没有完全恢复,吸入药物的身体也还没彻底养好。
在这种情况下,沈老头还是理所当然将本该他自己清洗的衣服安排给她。
他名义上是在带孙女,实际上,他一直在将自己的责任转嫁到孙女身上。
对于这种不合理的指令,林颂歌是绝对不会执行的。
眼前这老头喜欢装聋子,那她也装一装吧。
俗话说有其爷必有其孙,林颂歌认为,她伤了脑袋,耳朵有点“不好使”是正常的。
林颂歌扯着嗓子大喊:“啊?爷,你说什么?要我杀鸡给我吃是吗?”
“好的,我现在就去烧水烫鸡。”她扭头就钻进厨房烧水,柴火燃起来后,她抽来一把刀在磨刀石上面沙沙的摩擦。
沈老头急得乱叫,追进厨房说:“我是让你给我洗衣服,快去洗衣服,你听见了吗?!”
“爷,你在说什么?我耳朵嗡嗡的,听不清啊。”林颂歌装出耳聋的模样。
沈老头吼道:“我喊你去洗衣服,洗衣服啊,你聋了啊!听不见吗?!”
“听见了爷,你说一只鸡不够,还要再宰一只鸭是吗?行行行,谢谢爷爷疼我,我杀完鸡就去宰鸭子。”
“我让你去洗衣服,没让你杀鸡杀鸭!”
老头这会儿气息十足,耳朵也不聋了,脸色也变“红润”了,说话也清楚得很,各种装出来的老年病都消失了。
“什么?爷你要把羊羔宰了?”林颂歌摇摇头,装模作样地说:“爷,我知道你心疼我,那羊羔等它大点再杀了给我补身体,我今天吃点鸡鸭就够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交锋,没有一句话是能对的上的,沈老头被气得七窍生烟。
“我不帮你杀,我看你怎么杀。”他气呼呼看着林颂歌。
林颂歌没有理他,她磨好刀,去鸡圈抓了鸡捆住鸡翅鸡脚丢进院子里。
林颂歌提刀来到院子,单手掐起鸡脑袋,露出鸡脖子,拔毛后手起刀落。
鸡的喉咙瞬间被她被割破,鸡血落在碗里,哗啦啦的。
沈老头看着那只断头鸡,心疼得直抽抽。
那是他留着过年吃的大公鸡啊!
天杀的、遭瘟的丫头,杀了他的大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