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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颂歌的手机来电显示：奶奶。

“奶奶”二字在屏幕上跳动，林颂歌的大拇指在接通按键上滑动。

电话接通了，通话计时器开始跳动。

许奶奶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小歌，我看到村里有孩子放假回来了，你们学校放假了没有？”

“奶奶，我已经放假了。”林颂歌如实回答。

许奶奶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家里的李子、桃子都熟了，等你回来吃呢。”

许奶奶是想让她回家的，林颂歌感受到了。

可她注定要让老人失望了。

“奶奶，我暑假打算在外面找个暑假工，先不回去了。”

林颂歌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许奶奶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小歌，你是不是没钱买票回家？奶给你买票要不要？”

“奶奶，我有钱的，你不用给我买票。”林颂歌道，“我期末考试考了第二名，学校奖励了一笔钱，这些钱够我花了。”

“那你不回家……”许奶奶想起儿子儿媳妇的性子，猜测道：“是不是你爹妈说你了？我去教训他们。”

许奶奶是想给她撑腰的。

林颂歌感觉到她的关怀，内心暖暖的。

“奶，谢谢你。”

“不过，我不回家不是爸妈的原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林颂歌道：“奶，我想留在这边。”

许奶奶听出了她的认真，知道她有自己的安排，不再强求。

“你不想回就不回，我等下去给你摘些李子、桃子，让快递给你寄过去。”

“好，谢谢奶奶。”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许奶奶说自己要出门弄水果了，让林颂歌挂断电话。

林颂歌听到许奶奶出门关院门的声音，确认她已经把手机揣兜里了，挂断电话。

这通电话过后，林颂歌再看空空荡荡的宿舍，品出和之前不同的滋味来。

许奶奶这一通电话，打散了原主因为看到别人家庭和睦生出来的羡慕和寂寥。

林颂歌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手指点开社交软件，挨个翻看未读消息。

她先前和许奶奶说要留下来找兼职的事情，不是骗她的，而是真打算找个兼职来做。

林颂歌先前去过隔壁几所大学旁听数学课，和那里的老师、学生有了交流。

在放假之前，有几个老师让助教私下联系她，问她暑假期间能不能来研究所帮忙。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林颂歌在数学上面的天赋，不仅是数学老师看见了，其他人也看见了。

有人看见了她的天赋，想拉拔她一把，帮助她更快成长，因此朝她递出橄榄枝。

当然，也有人仅仅是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工具人，用她很划算，所以邀请她来兼职。

林颂歌手指从上往下滑动，点开几个聊天框，没有她想要的那个教授的邀请。

她去了几个大学旁听，上了好几个教授的数学课，只有一位教授和她当前研究的数学难题有一点点关联。

林颂歌是想去她那里的，可对方太忙了，她发去的课后提问的邮件对方没有回复。

甚至可能根本不记得她这个旁听生。

她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林颂歌只犹豫了一秒钟，选择主动出击。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她从来都不是被动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