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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反应在林颂歌的意料之内，她没有和他争吵，而是转身将自己这些天的计算结果拿出来。

“你自己来看。”林颂歌道：“要么是周教授的研究方向错了，要么就是你们引用的这篇文章错了。”

她更倾向于后者。

但是，那篇文章作者，是世界知名的数学家，追随者无数。

更是有许多人以研究他留下来的东西为生。

那种级别的数学家如果出错，那么这许多人的研究不是付诸东流吗？

助理不肯信那人是错的，比起来，他更愿意相信是周教授的研究方向错了。

他拾起林颂歌的计算结果，逐一翻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沉重。

是周教授错了吗？是吗？

他想从里面找出些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可他越是这样，越证明内心的不坚定。

助理把看了三分之一的材料看完，颤抖着手把它们放回去。

他动摇了。

要是这篇文章真的有问题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亚于在数学界投下一颗地雷，会炸翻多少以此为生的人？

助理不敢深想。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桌上那些东西，身体本能地排斥它们，像是把它们当成什么诡异可怕的东西一样。

林颂歌看出了他的动摇，开口问：“现在，你还认为我的观点是错的吗？”

助理沉默了：“……”

林颂歌继续道：“这件事，得让周教授重视。”

“我去找周教授汇报。”助理脸色苍白，神不守舍地离开。

他从林颂歌这里离开，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助理满腹心事，像幽灵一样飘到了周教授身边。

办公室内，

周教授刚好忙完，见到助理进来，询问道：“许颂歌那边是什么情况？”

她想催进度。

“教授……”助理感觉喉咙干涩，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要说是教授的研究方向错了吗？那是他们一群人努力了四年多的项目，那么多人的汗水都要付诸东流。

要说是那篇文章出错了吗？可那文章是被好多人检验过的……怎么会出错？

他该怎么说？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周教授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助理道：“教授，许颂歌发现了xx论文有误……”

话一旦开始了，后面的内容说起来就流畅了。

助理把自己在林颂歌那边看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告诉周教授。

“我验算过的，那篇论文没有错误。”周教授捏了捏额头，“怎么会算不出东西来？”

眼下，再关在办公室里面想是想不出什么的。

周教授站起来，风风火火道：“走，跟我去找许颂歌。”

周教授带头来到林颂歌这里，一脚踏进来，看见了桌上堆叠得满满当当的稿纸。

林颂歌一直在等着她的到来，见面打了招呼后，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直接把自己这些天计算的东西拿过来给她看。

“教授，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但你先别问，”林颂歌道：“您先把这些材料看完。”

周教授拧着眉，严肃地翻看林颂歌桌上的计算手稿。

周教授和助理一样，越看越严肃。

手稿看了一半，她就发现问题了，林颂歌没有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