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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周教授的师伯从书房出来，他和周教授打了个招呼，背着手走进厨房。

先前煮的猪蹄已经软烂脱骨，老人转身去对周教授道：“可以吃午饭了，你去书房把小歌喊出来。”

“好的，师伯。”

书房内，林颂歌过度用眼导致眼部不太舒服，她放下笔打算休息，正好听见外面二人的对话。

不等周教授来喊她，林颂歌自己从书房出来。

周教授刚起身就看见她出来了，笑道：“正要去喊你吃饭呢你就出来了，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我来了。”林颂歌洗了手，帮忙把饭菜端上桌。

今天的主菜是猪脚，另有烧鹅和一盘素菜做配。

饭桌上三人都很随意，各自聊着近日的事情。

周教授和师伯聊起他们手底下带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周教授表情还算轻松，老人的表情却像便秘一样。

这表情

林颂歌默默吃饭，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饭后，林颂歌回到书房，继续翻阅老人那些手稿。

翻着翻着，她看见了熟悉的几何，老先生也曾试过用几何来辅助破解那道难题。

林颂歌将其它的手稿丢到一边，专心看这些几何手稿。

她一边看一边跟着计算，顺着老先生的思路往下走，计算着计算着，某个答案跳出来。

林颂歌的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眼睛死死盯着手稿上面的几何图案。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数值虽然接近真理，但它不是真理本身。

林颂歌记得有人给出过相同的答案，这个答案只是为破解难题起到添砖加瓦的效果，远远达不到破解难题的程度。

她放缓呼吸，快速浏览剩下的手稿。

可惜，剩下的东西都是杂乱无序的推测，远远没有上一份用几何辅助推测出来的手稿有用。

下午四点左右，林颂歌已经将老先生书房的手稿翻阅完了。

恰在此时，老先生的几个学生上门拜访，林颂歌看见老先生有事要忙，提前和周教授一起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周教授开车，林颂歌安静坐在副驾驶上。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思绪还停留在老先生的那些手稿上面。

那上面的几何图形，一直在脑子里盘旋。

周教授开车将她送到宿舍楼下，林颂歌像机器人一样下车，飘似的上了楼。

她身体机械地走进宿舍，机械地来到书桌前坐下。

手指熟练地从抽屉里取出纸笔，埋头将脑子里的那些几何图形画出来。

林颂歌一口气将那些盘旋于脑中的图形留在纸上，抬起头才发现，外面漆黑一片。

天黑了。

她记得从老先生家里离开时才是下午四点多。

之后的这段时间是怎么没的，她完全不知道。

林颂歌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她拿起桌上的几何图，在灯光下左看右看。

以前学过的知识，做过的功课，在此刻汇聚成破解难题的钥匙，灵感涌现，林颂歌抓住机会揪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重新坐下来，就着自己刚才的灵感，在纸张上留下一行行数学字符。

往后的几天，林颂歌除了外出倒垃圾和吃饭，剩下的时间全都待在宿舍里没出来。

周教授那边到时间了没看见她来上班，打电话也联系不到人，开车来找，进宿舍发现她趴在一堆数学手稿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