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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护工阿姨叹了口气，为林颂歌的未来发愁。

“阿姨，没事的，那些都不是事，眼下我的身体最重要。”林颂歌双手撑着病床，让自己坐起来，然后伸手去够床边的轮椅。

“你要干什么？别动别动，轮椅我给你弄。”护工阿姨的愁绪一下就被吓跑了。

“阿姨，我自己上轮椅，没事的，昨天我成功了，今天也能行的。”林颂歌停下动作解释了一下。

昨天她成功坐上轮椅，是在护工把轮椅推到合适角度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现在，她要在没有人辅助的情况下上轮椅。

“那你小心点。”护工阿姨知道这些是她必须要学会的技能，不再阻止她的行动。

“我会的，我比所有人都珍惜我的身体。”

林颂歌伸手继续够轮椅，轮椅明明就在一米范围内，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都没有摸到轮椅的边。

“你得往前一点。”护工阿姨给出提议。

“行，我听你的。”林颂歌花了十分钟挪动身体，她和轮椅的距离拉近。

她伸手去扯轮椅，这次她扯到了，轮椅滚动到床前。

林颂歌给轮椅调整角度，确认无误后，用双臂撑着身体，复刻昨天的动作，成功坐上轮椅。

“阿姨你看，我成功上来了。”林颂歌笑了，“好了，现在我们出去逛逛吧。”

林颂歌操控轮椅在病房里转动，碰了几次墙壁后，顺利出门了。

进电梯，按电梯，在一楼下电梯……她全程不需要护工阿姨帮忙推动轮椅。

林颂歌来到住院楼

下午，林颂歌已经可以自己推着轮椅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里面有一台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着民间手艺人这类节目。

现在镜头对准一位老奶奶，她擅长绣花，绣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

林颂歌看着上面的绣品，隔着电视屏幕都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生机。

那绣品好像活过来一样，林颂歌能从里面看出喜怒哀乐。

这是很奇妙的体验。

林颂歌盯着电视看，电视里，老奶奶的绣品一出现，好多人纷纷抢着要买。

节目主持人问老奶奶这幅绣品卖不卖？

“卖啊。”老奶奶道，“卖两万块。”

护工阿姨倒吸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电视看，“这东西才多大点，卖两万块！！！”

“我之前一朵花才卖五块钱，亏了亏了。”

一顿饭吃下来，护工阿姨一直念叨亏了亏了。

林颂歌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看到的绣品上，她好像有点能理解什么叫惊鸿一瞥，什么叫刹那的心动了。

晚上，

林颂歌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放着食堂的电视机放的那个民间手艺人节目。

那个老奶奶的绣品，在脑子里盘旋。

她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忽然就产生一种冲动，她想刺绣。

念头出来的第一时间，林颂歌就知道这不是她自己的情绪，这是原主杨颂歌的情绪。

这状态有点像她看见数学时候的感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