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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了一场雨，林颂歌听着雨滴落在瓦砾上的声音，给自己的腿部做按摩。

这双腿她锻炼了、治疗了，还是难免地出现了肌肉萎缩等现象。

不过没关系，比起死亡，这些都是小问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林颂歌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站起来的，正如她坚信自己在那场灾难里能活下来一样。

不管重新恢复的过程需要多久，她都会坚持下去的。

林颂歌听着雨声，一遍遍地给自己的腿部做按摩。

等她忙完这些，夜已深了，瓦片上的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一阵冷风刮来，林颂歌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寂静的夜里，有簌簌声响起，林颂歌的耳朵捕捉到很远的地方有人惊呼：“下雪了！”

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雪是新年和旧年的交替线，这场雪代表着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陆续有学校放假，村里的小孩多了起来。

再之后，更大的一些学生也放了假，和林颂歌同龄的人也陆续回到村里。

杨爷爷和杨奶奶看着别人家儿女陆续回家，早就盼着他们儿子儿媳妇回来。

然而结果让他们失望了，他们儿子儿媳说车票太贵太难抢，今年不回来了。

杨爷爷为了这件事，生了好久的气。

杨奶奶似是已经习惯了，叹了口气劝道：“他们不回来就不回来吧，省得来回跑。”

今年的团圆饭，杨奶奶以为就他们祖孙三人在家过了。

没想到李同志提前打来电话，说要来家里吃上午那顿团圆饭。

李同志要来，林颂歌他们自然是欢迎的。

一大早，林颂歌就和杨奶奶在厨房忙开了。

杨爷爷也被抓来一起干活，砍骨头、剁肉馅这些活被他接手了。

炊烟袅袅，融化了瓦片上的白雪，厨房里热热闹闹的。

十点多，李同志到了。

他来了之后，跟杨爷爷一样忙上忙下的。

杨奶奶腾出空来，用面粉熬了一点面糊，安排新任务：“大丫头，你拿着面糊去贴门神、贴春联。”

“好喔。”林颂歌接了面糊，驱动轮椅离开厨房。

杨奶奶看向李同志，笑道：“小李，你个子高，去帮大丫头一起贴春联吧。”

“好的婶，我洗洗手就去。”李同志答应得很干脆。

他洗了手，擦干净后出了厨房。

正屋内，林颂歌把春联和门神都取了出来，用竹片往后面糊面糊。

李同志拿起门神，“小歌，我们先贴这个，你来帮我看看位置对不对。”

“好喔。”林颂歌驱动轮椅出去。

院子里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她的轮椅可以在上面自由活动。

林颂歌在院里指挥，“叔，左边的高了，你往下挪挪。”

李同志把左边的门神往下挪了下，“这样吗？”

“还往下挪两厘米就行。”林颂歌继续指挥，李同志按她说的往下挪动门神。

“对对，现在位置对上了，可以贴了。”林颂歌下达指令，李同志把门神贴到木门上，用手一点点抚平边缘的地方。

贴完门神，二人又开始贴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