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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滴个亲娘哎……上校!团长!”
张铁石喃喃自语,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这不是做梦!
李文渊把委任状递给沈烈,然后从托盘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对崭新的领章。
那是两块深蓝色的呢子布底,上面用金线绣着两道粗杠,中间夹着一道细杠!
“沈老弟。”
李文渊此时换回了私底下的称呼,眼神里透着无比的感慨。
“两道粗杠,一道细杠。这是正儿八经的国军上校领章啊!咱们整个师,除了吴师长,也就是参谋长扛着上校军衔。你今年才多大?这是真真切切的年少有为,国之干城!”
沈烈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接过了那对上校领章。
呢子布的触感有些粗糙,但拿在手里,却沉重得仿佛压着千军万马。
这一刻,沈烈的脑海里,犹如走马灯一样,闪过了这大半年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从黄龙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衣不蔽体的流亡溃兵。
到收拢残部,带着几十个弟兄打游击的上尉连长。
再到入驻黄陂,凭着几百条破枪硬生生砸开局面的少校、中校营长。
而今天!上校!
这是他从一个“萌新”溃兵,一路流亡崭露头角,再到黄陂县站稳脚跟、局部立威的彻底完成!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跨越。从今天起,他沈烈,再也不是那个谁都能来捏一把的地方小营长了。
他是真正拥有了一方霸权的诸侯!
“老李,这特务团的编制,战区是怎么批的?”沈烈强压下心头的激荡,把领章紧紧地攥在手里,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提到编制,李文渊的眼睛更亮了,就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一样。
“这可是我亲自在师部跟陈巡视员敲定的,战区一字没改,全批了!”
李文渊竖起手指,开始一笔一笔地算账。
“满编,两千人!”
“整整两千人啊!”李文渊激动得直拍桌子,“咱们以前那是小打小闹,现在可是兵强马壮了!”
“
“另外,单设一个炮兵营!二百人!把咱们师部支援的克虏伯山炮,还有缴获的迫击炮全塞进去,那辆日军装甲车,也划在炮兵营的直属装甲排里!”
“再单设一个工兵连,一百五十人,专门负责排雷修桥、挖战壕!”
李文渊转头看了一眼张铁石,笑着指了指他。
“老张,你们侦察排也鸟枪换炮了。扩编为侦察连!八十号全团最精锐的老兵,全归你管!”
“最后,再加一个七十人的独立团部和贴身警卫排!”
“三营一炮、一工一侦,加上团部。满打满算,两千精锐!”
听完这番详细的配置。
沈烈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帐篷里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
步炮协同,工兵开路,侦察做眼。
这不再是一支打完就跑的游击队,这是一支拥有强悍攻坚能力、能在正面战场上跟日军大联队掰手腕的正规野战团!
两千条枪。两千个不怕死的汉子。
沈烈睁开眼睛,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和杀机。
有了这两千人,别说他周玉山躲在汉口法租界,就算他躲进日军的司令部,他沈烈也敢带人去敲一敲他的大门!
李文渊看着沈烈,微微一笑。
他知道,眼前这头猛虎,终于长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李文渊转过身,从托盘的最后,捧起了那个用黄布包裹着的四方印信。
他走到沈烈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沈团长。”
“这是军政部刚刻出来的铜印。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第xxx师特务团印。”
沈烈伸出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了这枚铜印。
很沉。非常沉。
这不仅是黄铜的重量,更是两千名弟兄的身家性命,是这鄂东大地上无数老百姓的期盼。
这是他抗战路上,继特务营之后的第二个独立编制。也是他真正登堂入室、在第五战区顶层加冕的权力象征。
沈烈双手捧着印信,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铜质边缘。
屋子里安静极了。
过了半晌,沈烈缓缓抬起头,看向李文渊。
他那冷峻的脸上,没有那种暴发户般的狂喜,反而透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沉和平静。
“老李。”
沈烈把印信轻轻地放在沙盘上,声音低沉稳健。
“委任状下来了。这授衔和成立大会的仪式……”
沈烈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文渊。
“师部那边,定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