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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宋晚晴。
“好!我一定一字不落地发出去!”
……
两天后。
重庆,天刚蒙蒙亮,嘉陵江上的雾气还没散去。
大街小巷里,突然传来了报童们清脆而激昂的叫卖声。
“卖报卖报!《新华日报》出号外啦!大别山先锋沈烈,五万字长篇报道!”
“看国军大校如何运筹帷幄,看独立支队如何痛击日寇!”
街头的茶馆里,早起吃茶的市民们纷纷掏出铜板。
“给我来一份!哟,这报纸今天怎么这么厚?”
“老少爷们儿,快听我给大家念一段!‘黄陂县外,大雪如席。沈烈将军立于风雪之中……’”
随着识字的人在茶馆里高声朗读,不管是拉黄包车的苦力,还是穿长衫的教书先生,全都屏住了呼吸。听到沈烈带领弟兄们在龙脉岭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茶馆里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好样的!这才是咱中国人的脊梁!”
而就在同一天。
远在万里之外的英国伦敦,泰晤士河畔的咖啡馆里,金发碧眼的英国人正翻看着当天的《泰晤士报》。
头版的位置,印着一张沈烈在战壕里抽烟的黑白照片,标题是——《东方防线上的钢铁指挥官:沈烈》。
“上帝啊,这支中国军队的战术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戴着礼帽的英国绅士抿了一口咖啡,对同伴惊叹道,“他们没有重武器,竟然能利用地形把装备精良的日本人死死钉在大山里。”
美国,纽约的街头。
《纽约时报》的报亭前,几个华人留学生手里捧着报纸,看着上面关于晚晴医馆里那段“女人也可以等”的爱情故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咱们国家没有亡!还有人在打!还有这么好的军人和姑娘在守着咱们的家!”
这篇五万字的通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不仅在国内的陪都重庆炸响了,更是借着国际电讯的翅膀,在大洋彼岸炸开了花。
沈烈这个名字,终于不再局限于长官部和延安的电报里,而是真真正正地,从“全国扬名”扩大到了“国际知名”!
……
通讯发表后的第三天。
黄陂县城防司令部。
李文渊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电报纸,连门都没敲,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沈烈的办公室。
他那副金丝眼镜因为跑得太快,挂在鼻梁上直晃荡。
“老沈!老沈!发财了!咱们这回是真的发大财了!”
李文渊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一巴掌把那沓电报纸拍在沈烈的办公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沈烈正拿着铅笔在地图上标注日军的换防路线,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你这参谋长当得,跟个土匪下山似的。怎么了?小鬼子的辎重队又让你给劫了?”沈烈放下铅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劫个屁的鬼子!比那来钱快多了!”
李文渊手舞足蹈地指着桌子上的电报。
“陈大记者那篇报道在国外发了!这几天,南洋的、旧金山的、伦敦的海外华侨,全疯了!这些电报,全都是海外华侨商会发来的贺电!”
李文渊咽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不仅有贺电,还有钱!南洋的华侨商会筹集了十万块大洋;旧金山的华人劳工捐了五万美金;还有人托关系,说要在海外给咱们买盘尼西林和消炎药,直接走滇缅公路运进来!”
沈烈听到这话,握着铅笔的手猛地一顿,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撼。
海外华侨的血汗钱。
这是在异国他乡,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钱,只为了祖国能打赢这场仗。
“好。”沈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黄陂县城,声音低沉而有力,“替我草拟通电,就说我沈烈,替前线的弟兄们,给海外的同胞们磕头了。每一分钱,每一颗药,我都会用在打鬼子的刀刃上!”
“明白!我这就去办!”李文渊响亮地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司令部外面的偏院里。
陈文君听着前院传来的欢呼声,看着黄陂县老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敲锣打鼓地给独立支队送慰问品的热闹场景,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她回到桌前,翻开一本崭新的牛皮纸笔记本。
蘸了蘸墨水,她在那洁白的纸页上,郑重地写下了第二篇通讯的标题——
《沈烈的特务旅:黄陂的国共合作样板》。
陈文君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这黄陂县的天,眼看着就要被沈烈给彻底搅动起来了。
只是,不管是陈文君,还是正沉浸在喜悦中的李文渊,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随着大笔的海外捐款和物资即将涌入,第五战区长官部里,那个被撤了调查权的钱督察,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地盯着这块肥肉。
他手里的那把刀,正悄无声息地,对准了黄陂县的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