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好一个反陷阱!”巡视员重重地点了点头,“兵力部署没有问题,战术也行得通。但这十二万人的大部队调动,后勤怎么保障?深山老林里,吃喝拉撒、枪支弹药,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就得仰仗巡视员您了。”沈烈看着巡视员,语气诚恳,“这么大的后勤盘子,光靠师部肯定吃不下。必须由战区督察处后勤统一调拨,提前半个月把弹药和粮食秘密运到预定地点。”
巡视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战区督察处那边,我会亲自去打招呼。周司令下了死命令,只要能打胜仗,后勤保障一路绿灯。”
李文渊在旁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隐忧:“巡视员,战区督察处的钱督察……向来跟我们不太对付。把后勤的命脉捏在他们手里,稳妥吗?”
“钱督察虽然平时喜欢争权夺利,但在这种国难当头、战区长官亲自盯着的大战役上,他不敢在后勤上动手脚。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周司令的军令。”巡视员摆了摆手,打消了李文渊的顾虑。
沈烈看着地图,重新拿起了指挥棍。
“既然兵力、后勤都敲定了。那咱们就定一下时间。”
师长凑上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下个月?”
“不行,下个月太仓促。周玉山的警惕性最高,十二万人调动很难瞒过那十八个伪军连的眼睛。”沈烈摇了摇头,目光冷硬。
“推迟。”沈烈给出了最后的决断,“这个月和下个月,咱们只做一件事,就是按兵不动,秘密完善部署。让周玉山在幽灵谷里等,等得他心焦,等得他以为我们怕了、怂了。”
陈先生点头赞同:“沈旅长说得对,兵法云,攻心为上。敌疲我打,敌躁我进。”
“五月。”沈烈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一九四零年五月,大别山春雨一停,咱们就动手。一万两千人的网,到时候一收到底,我要让幽灵谷,真正变成周玉山的坟场!”
会议一直开到了后半夜。各方的任务分配、行军路线、联络暗号,在这间逼仄的地下指挥所里被反复推敲、打磨,直到天快亮时,六个人才带着一身疲惫和难以掩饰的亢奋散去。
这个全盘反杀的惊天计划,终于在图纸上彻底成了型。
……
三天后,几百里外的第五战区督察处办公大楼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烧着上好的无烟碳,屋里暖烘烘的。钱督察正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西洋咖啡,闭着眼睛听着留声机里放着的京戏。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督察处干事,快步走了进来,走到钱督察身边,压低了声音。
“长官,中将巡视员那边发来密电,要求咱们督察处后勤科,在下个月底之前,往黄陂县西北方向,秘密调拨足够一万两千人打半个月大仗的军粮和弹药。说是为了五月份的一场大行动做准备。”
钱督察缓缓睁开眼,伸手关掉了留声机。
“一万两千人的军粮和弹药?”钱督察冷笑了一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来,沈烈那小子,是真把战区直辖的牌子当成尚方宝剑了。还想在五月份搞个大动静?真以为周司令护着他,他就能在老子头上拉屎了?”
干事小心翼翼地问:“长官,那这批后勤物资……咱们是照数拨发,还是……”
钱督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声音像毒蛇吐信一样轻柔,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沈烈这小子——大别山战役下一阶段,咱们就让他没粮吃、没弹打、没冬衣穿。让他在幽灵谷死的时候——只能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