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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就剩二十吨粮,五千号人,加上马上要开打的桥头堡攻防战,这怎么撑?”刘大虎看着沈烈。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陈先生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身灰布长衫,鞋面上全是黄泥,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沈旅长,刘师长。”陈先生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直接走到桌前,“外面的情况我已经摸透了。钱督察的关卡卡得很死,十二个村的明面通道确实断了。”
“陈先生,你那头还有没有招?”刘大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上:“钱督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但他也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不懂大别山。”
陈先生指着草图上的几个位置:“他设的五个关卡,全在平原通往山区的官道上。十二个村子被堵,但咱们还有大别山南麓的八个村子!这八个村子在山里头,山路崎岖,宪兵根本摸不到那里去。”
沈烈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茬:“你是说,绕开关卡,反向运粮?”
“没错!”陈先生点了点头,“咱们还有战时难民营的那几千口子人。他们常年在大别山里讨生活,闭着眼睛都能摸清那些羊肠小道。咱们不走大路,直接让难民兄弟挑着扁担,从南麓八村的深山里,越过钱督察的防线,反向把物资给你们送进来!”
刘大虎听得热血沸腾,但随即又冷静下来:“路是有了,可南麓那八个村子本来就穷,榨不出多少油水了。这粮食从哪来?”
沈烈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副官李文渊。
“文渊,上次华侨捐的那两万大洋,咱们买药品和棉衣花了一部分,还剩多少?”
李文渊立刻立正回答:“报告旅长,还剩一万两千块现大洋!”
“全提出来!”沈烈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陈先生,这笔钱交给你。立刻动用地下党联络网的人脉,去黑市、去外省,甚至去临近的战区买!不买粗粮,专挑高热量的压缩饼干、猪肉罐头、猪板油买!体积越小越好,方便难民兄弟在山路里背!”
陈先生接过李文渊递过来的提款条,郑重地揣进怀里:“交给我吧。这笔钱,我保证让它变成特务旅弟兄们肚子里的油水。钱督察以为在路上摆几块木头就能困死我们,他太小看咱们军民同心的能耐了!”
沈烈拍了拍陈先生的肩膀,转头看向窗外的浓雾,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想玩补给战的最高峰值,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等桥头堡和幽灵谷同时开打的那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地反击。”
而此时,在武汉外围的战区督察处办公室内。
钱督察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
副官孙连长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长官,您这招真是高!咱们的人在五条道上一卡,今天黄陂那边的送粮队伍全被堵了回去。特务旅的军粮直接断崖式下跌,连二十吨都不到!”
钱督察微微晃了晃高脚杯,红酒在玻璃壁上挂出一道殷红的痕迹。
“二十吨?”钱督察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阴狠,“这点塞牙缝的粮食,沈烈拿什么去打桥头堡?”
孙连长附和道:“刘大虎和那个中将巡视员还想来闹,结果看了咱们宪兵队的合法手令,全都没脾气了。”
钱督察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降临,他看着黄陂方向的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衣领,声音冰冷地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沈烈、黄陂老百姓,还有那个陈先生的地下党联络网——这次都断了。让他们看看——补给战不是‘国共合作’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