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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几年不见，长壮实了。”

李学武心里直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回来你装看不见，现在倒来演这一出？

二大爷咧嘴拍他胳膊：“有出息！”顺手让二大妈接肉。

这时候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跪在地上，头低得快贴地。

李学武站不住，撂下句：“还得给老太太送肉。”转身就走。

门刚关上，二大爷脸一沉。

“现在才想起我？早干嘛去了？”

冷冷一扫，挥手：“把肉切了，炒个下酒菜，酒也拿出来。”

二大妈犹豫：“半夜动火？不怕惹事？”

二大爷眼一瞪：“废话！”

二大妈只好去灶台**，手抖得厉害。

两兄弟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口水都快滴地上了。

可谁也不敢抬头，不敢吭声。一会儿见二大爷一口酒一口肉，吃得香喷喷，肚子叫得更响。

匣子里放着新闻，二大爷听得入神，眼皮都不抬。

刘光天憋不住，嗓子发颤：“爸……能不能让我们起来？我们想吃口肉。”

二大妈一把拦住：“肉是给你爸的，想吃自己买去。”

“李学武不是送了？”刘光天小声辩。

“那是孝心，轮得到你们？有本事你也去山里打头野猪，让你爸风光风光。”

两兄弟听完，脑袋垂得更低。

眼里全是恨，嘴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二大爷冷脸：“就你们这德行，还想吃野猪肉？野猪粪都吃不上，还指望我风光？呸，别再让我掏钱养你们，我就谢天谢地了。”

刘光天咬牙：“那不是还剩一块吗？给我们一点行不行？”

二大妈立马摆手：“那是留给你大哥的。”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路。

刘光福急着抢话：“啥好事都往大哥身上堆，他结婚把家底都搬空了，现在有肉不也该分一份？”

二大爷火了：“你懂啥？我大儿子是干部，吃口肉天经地义。”

刘光天撇嘴：“什么干部，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工。”

二大爷心里堵得慌。早年因为小学没念完，一辈子抬不起头，现在儿子当了办事员，总算在人前挺直腰杆。

这脸面，谁也别想踩。

二大爷一拍桌子，酒杯甩飞，一脚踹过去，刘光天直接仰面摔出门外。

瞅见刘光福缩头缩脑，顺手又踹一脚，兄弟俩滚得跟鸡撞了架似的。

二大爷站在门口吼：“滚出去！再回来我打断你们腿！”

李学武提着肉来送，聋老太太已经睡了。听见敲门，披衣拄拐，颤巍巍拉灯绳。

灯亮了，才开门。

“老太太，我是前院的学武，给您送块猪肉。”

聋老太太一听，挣扎要起身。

李学武按住她：“您躺着就行，我走了。”

转身就走。

又去耳房，敲了两户人家的门。

到了许大茂家，等了两分钟，娄晓娥才披着红丝绸睡衣，裹着小棉袄开了门。

那身段，那张脸，看着就上头。李学武嗓子一紧，酒劲往上冲。

忙干咳两声：“嫂子，歇着呢？家里杀猪，给大茂哥送块肉，知道您不缺这个，就是尝个鲜。”

娄晓娥正要推辞，许大茂趿拉着拖鞋出来了。

“学武咋还这么客气？谢了啊，明天来我家，我炒俩菜，陪你喝几盅。”

李学武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那……这么说定了，您和嫂子歇着，我先回了。”

转身就走。

许大茂闻见一股酒气，也没多想，只笑：“这小子挺讲究，酒量还不赖。”

娄晓娥掐他一下：“就知道喝酒。”

两人打情骂俏，不在话下。

为啥非得半夜送肉？

李学武不想让村里人翻来覆去骂一宿。也想借这机会，露个脸，打个招呼。

拎着空桶往回走，看见刘光天兄弟俩往外窜，没搭理，继续往前。

路过中院，碰见秦淮茹蹲墙根抹眼泪。

李学武停下，说了句：“秦姐，半夜喂兔子呢？这俩白得跟雪似的。”

秦淮茹脸有点热，李学武话没停，她也就没搭腔。

李学武脚步不停，一进门就冲着屋里喊：“后天卤货装一袋，猪头砍半边，肉称二十斤，下班顺路送大嫂家。”

李学文头都没抬，随口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