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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听就知道，猎物来了。

“快跟上，别摔了，小心脚下。”

赵老爷子边跑边提醒，脚底生风。

李学武练过山地行军，跑得稳当，边跑边扫视地形。

越往前，地势越陡，刚出林子，哗啦一下往下掉，眼前豁然出现一条小溪，清亮亮地穿林而过。

溪边一群青羊和狍子正四散奔逃，野猪躲在远处灌木里，只露个灰影，转眼就没影了。

二十多条猎犬全被放了出去，后面的年轻人喊着号子，一个劲儿催狗往前冲。

李学武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着场子。

狗在前头扑，人跟在后头冲。

刀片子、铁叉子、木棍全上了，谁也不含糊。

青羊窜得快，傻狍子蹦得高。

几条狗咬住一条腿，直接拖倒。

有的啃脖子，有的狠咬后面，一撕就是一大块皮。

被咬住的牲口在地上翻滚，蹄子乱蹬。

青年们抄起家伙冲上去，一刀**心口，再狠狠往下一压。

有人砍偏了，被牛角顶得往后踉跄。

地上一片狼藉，血迹混着草屑。

没人喊疼，不是不怕，是根本顾不上。

李学武把本子塞给赵雅军：“记人，记狗，别漏。”

枪稳稳端在手里，眼神扫过四周。

野猪早跑没了影，钻进灌木堆连个尾巴都没露。

这玩意儿聪明，见场面不对立马开溜。

青羊和狍子也逃了不少，剩下的是被狗先咬住的倒霉蛋。

这些畜生警觉得很，一看这阵仗，连犹豫都不带的——跑！

小伙子们喘着粗气站起身，脸都红了。

李学武嗓子一横：“有人受伤没？”

满地是血，看着吓人。

可这可不是演戏，不讲套路，一击致命。

几秒内分生死，哪有时间磨叽？

现在场面慢慢稳住了，他才敢开口问。

尹满仓跟着吼：“谁伤了自己说！”

“没有！”

“没有！”

“我胳膊撞上狍子后蹄了……”

声音闷闷的，低头看。

“他脑袋流血了……”

旁边兄弟指了指，硬是憋不住。

有人想瞒，怕被淘汰，可队友一眼识破。

“还特么没有？给我看看！”

小队长一把掀开帽子。

血顺着额角往下淌，脸上全是红的。

“就蹭破点皮，扣上帽子，别冻着。”

队长随手一盖，转身就走。

那小子抹了把脸，咧嘴一笑，冲李学武那边努了努嘴。

李学武脸一抽，血糊的那张脸看着真瘆得慌。可丑也有丑的用处，他掏出笔，顺手把人名记在本子上。

小队长们一个个挨个点人，确认自家队员都齐了，立马朝尹满仓回话。

“我……大腿根儿被狍子撞了一下。”

一个后生低头嘀咕，耳朵尖都红了。

尹满仓快步凑过去：“没伤到命根子吧？”

“没有没有，爹，我躲开了，就擦了一下外腿。”

尹满仓抬手拍他脑门一下：“蠢货！”说完瞥了眼坡上站着的李学武，讪笑两声。

李学武抿着嘴往旁边挪了半步，心里清楚——领导面子得给。

几人收拾完猎物，在溪边洗了手和刀，拿木棍一捆，扛起来就走。

李学武冲尹满仓喊：“书记，走不？”

几个青年还瞪眼瞅林子，一脸不甘心。小队长也想开口。

尹满仓扭头问：“这就完了？再转一圈？”

李学武咧嘴一笑，把枪往后一背：“行了，总不能把山里的野兽全赶光才定输赢？看这一趟够了，回去。”

话音刚落，尹满仓也不多说，挥手大喊：“走！回了！都跟上！”

他落在最后，数了一遍人，等所有人都上坡，才慢悠悠爬上来。

回去路上轻松多了，刚才那一阵吼叫，连金渐层都得绕道走。

李学武和赵雅军蹲着翻名单，盯着人和狗的表现，结合反应速度、配合默契，又看狗的嗅觉准不准，最后敲定15个新人，9条猎犬。

尹满仓在后面扯了扯他袖子，眼神示意有话要说。

李学武心领神会，放慢脚步，两人落在队伍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