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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李学武冲沈放摆手：“你先等等。”自己翻身上了所里的侉子，一拧油门回了家。

院门口，老彪子几人正叼着烟聊。见白涂装摩托进门，立马凑上来。

“武哥，到底咋回事？”

“武哥，让我去跑一趟，一宿，肯定给你拎回来。”

李学武跳下车，拍了拍老彪子肩膀，冷笑：“你当我是街边混子？看看我这身皮，规矩办事，懂不懂？”

人抓到了，就在派处所。李学武一进门就笑眯眯地冲大伙说：“都别慌，案子办了，我来接弟弟妹妹去认人，你们忙啥忙啥，该干啥干啥。”

他刚踏进前院，就见李顺坐在椅子上皱眉，大姥蹲在门口长凳上，手边那把老古董还搁着。屋里头动静一停，全抬头看他。

“到底咋回事？”李顺问得直白。

李学武扫了眼屋里，李雪正坐着，李学才脸色发白，眼下还有点红。见他看过来，小声嘀咕一句：“二哥……”

“小事儿。”李学武摆摆手，“几个**，使些下三滥手段，现都关起来了。”

他转头对两个弟妹说：“穿上外套，跟我去认人，看看是不是吓你们的那几个玩意儿。”

李雪二话不说，起身就往里屋走。李学才杵在原地搓手，眼神飘忽。

“怕他们报复？”李学武挑眉。

“也不是……就是……万一出来找麻烦咋整？”他嘴硬，声音发虚。

刘茵一听就炸了：“没出息的废物！人家是狗，你越怂它越咬你！你打它一次，下次见着你绕道走！穿衣服，现在就走！今天不去，我天天揍你！”

李学武心里清楚，这三弟不是大哥那种闷脾气。大哥胆小是守规矩，真要有人敢动他，能抄砖头砸人。这小子是真怕，外表挺横，骨头软得很。

他走到李学才跟前，一手搭肩，另一只手拍拍：“家里的根是你我，谁都不能丢。有事说，发脾气没用。”

顿了顿，嗓门低了些：“你挨打的事，我知道你不惹事。可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只要我在，谁敢张牙舞爪，我就剁了他爪子。”

“我是警察，专门收拾黑心玩意儿。你不怕，我才有底气。你信我，我就敢拼命。”

李学才低头看着地面，手指抠着裤缝。听见二哥这话，眼圈一热，突然觉得肩膀沉了点。

他猛吸一口气，拉开柜子扯过外套，套上，一句话没说，默默跟上前面两人脚步。

门一开，天光扑面。

李学武一踩油门，摩托轰鸣着冲进院子。

后座上俩小的缩着脖子，手心直冒汗。

推开所里大门，沈放正靠墙站着，肩头搭着件旧警服。

“哥！”李学才刚开口，就被哥哥拽了进去。

李学武指了指沈放：“这是咱家老沈，副所长，叫哥就行。”

又转向俩弟妹：“以后我不在，找他，别怕。”

屋里一排人蹲在地上，脸蒙布，**哗啦响。

李雪一眼就认出那几个混混惯用的夹克，心跳漏了半拍。

沈放面相不凶，可墙上的照片全透着一股子狠劲。

四个领导，个个眼神像刀子。

外头早传开了——“四大恶人”。

李学才低头搓手，心里嘀咕：原来我哥真当官了。

骄傲压过了害怕，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沈放冲他一笑：“你哥是我兄弟，你们就是自家人。”

“有事直接来，别见外。”

李学才咧嘴笑：“我知道您！我哥说您是咱们街口最靠谱的‘护院’。”

这话不是说给屋里人听的，是让门口那群鬼鬼祟祟的闲汉听见的。

风一吹，就能飘出去。

那些真正想动手的不敢碰李学武，可地头蛇不怕死。

老鼠躲不了，只能派些虾兵蟹将来**。

沈放哈哈一笑，一把揽过李学才肩膀，往前推了推。

“起立！”老邢嗓门炸开。

七个人被扯着站起来，脑袋还蒙着。

棉帽一掀，光刺得眼睛发疼。

沈放盯着他们脸，语气慢悠悠：“认人没？”

七张脸齐刷刷朝门口看。

灯一亮，眼眶发酸，脑子却清醒。

谁干的事，自己清楚。

这回，踢到铁板上了。

打副所长弟弟，摸副所长妹妹，这人真就是周老三嘴里那个从前的小混子？

几个人眼泪汪汪，袖子抹脸，老邢一声吼：“站直了！再动一下我可不客气了！”

吓得没人敢动，全咬牙挺着。

李学才一眼认出那三角眼：“就是他打我，还威胁我哥。”

李雪也指着黑胖子：“是他吓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