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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身子一颤，又站起来，双手拱着，声音发抖：“多谢几位小哥收留。”

闻三儿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早想跟这老头学手艺，可没机会，也没地方。这回总算逮着正经师父了。

屋里人都明白，李学武不可能真这么轻易信人，背后肯定查了底细。老叶自己也清楚。可为啥现在就安排下来？答案就在闻三儿身上。

李学武心里门儿清，闻三这人精着呢，从不干亏本买卖。

今天送来的废品一核对，账上没出错，几个兄弟吃喝不愁，还能剩点小钱。

他把废品站的事全交给闻三管，现在闻三想拉叶二爷入伙，面子得给。

第一次见面就安排好待遇，合情合理。

虽说信人不用疑，可西院这块地儿太重要。

叶二爷是**湖，得留个心眼。

表面答应得痛快，背地里早吩咐了街道和沈放，暗中查底细。

交代完，李学武转头冲炕上躺着的傻柱喊：“柱子哥，露一手，新兄弟来，总得整点排面。”

“饭酒管够，老彪子代表我，请大家去红星浴池搓澡。”

“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傻柱还以为他家有急事，摆手道：“去吧去吧，厨房都备好了，我待会儿就开火。”

如今他下班回家，炉子一烧，准往倒座房钻。

帮着收拾灶台，躺炕上跟老彪子吹牛，菜够劲就开瓶，日子过得像根松了劲的绳。

何雨水常找不着哥哥，还是秦淮茹指点才知道，往倒座房这边找人。

李学武说完，对着还拘礼的叶二爷拱了拱手：“二爷您歇着，住宿的事我三舅安排。”

“我事儿多，不能陪着，实在抱歉，您别介意。”

叶二爷忙抬手：“您忙您的，以后同锅吃饭，我不跟你客气。”

李学武见他爽快，笑了笑，转身出门。

看了眼表，该去海子别院了。

走前得跟大哥打声招呼。

进了后院屋子，大哥已经把那台破玩意儿拆成零件，电烙铁在手里焊得飞快。

“这东西啥来头？脏成这样，是不是埋灰堆里捡的？”

“光擦灰就沾了一身。”

李学武瞅见大哥袖口上真有灰，壳子倒是干净了，零件散了一茶几。

“我也不知道，旧货店买的。”

“头一回见这种怪东西。”

“也就英国人那脑子，能想得出这玩意儿。”

李学文咧嘴一笑，手里的电烙铁嗡嗡作响。

“省了钱，买一送一，收音机能听，电视也能看，毛病不大，修两下就好。”

他抬头瞅了眼弟弟，“天线咋办？”

李学武脸色一沉。

这破电视信号跟雷达似的，还得转圈找台，真要命。

好在京城有自家电视塔，不用像村里那样扛根大杆子满地转。

“那卖货的压根不懂行，插上就说成，问啥都傻眼。”

“我估摸他连天线都没见过，兴许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扒拉来的。”

“大哥，你既然都动手了，干脆顺手把天线也给我弄一个？”

李学文早知道他会提这要求。

修到这份上，不给天线才怪。

“做是能做，就是难看点。”

“供销社有卖的，你去买个回来，我给你改改，加点信号强度，看着顺眼些。”

“纯手工的，丑得没法见人。”

李学武点点头：“那就让老彪子明天去一趟。”

“今天去红星公社咋样？没挨揍吧？”

李学文头也没抬，继续焊线路，随口回：“**啥要挨揍？”

“倒是嫂子，挨了一巴掌。”

他顿了顿，啧了一声，轻声哼道：“女人啊……”

李学武没听懂那声“嘿”，但知道大哥没事。

“那就行。”

“你这身板，人家俩小舅子都在，真动起手来，我只能替你收拾赵雅军出气。”

“谁让我们手里还攥着人质呢。”

李学文斜他一眼，眼神带笑，手上的活没停。

“我到那儿的时候，老姑夫也在。”

“嫂子刚被她爸扇了一耳光，正蹲地上抹眼泪。”

他拿万用表一测，低头说：“她就念叨人情不人情的。”

“早跟我说过，咱们家不讲那一套。”

“可她当耳旁风。”

又换了个零件，嘴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