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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闻言，胸口剧烈起伏，那层薄薄的黑纱随着她的呼吸不断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因为方才的事情，她脸上那副永远端庄的面具早已维持不住。

眼角眉梢都透着森寒。

她攥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恨不得将许夜那张脸生生撕碎。

可眼下，师弟的痛苦每多拖一分，他的真灵便会多损伤一分。

此事关系重大，她纵有千般怒火，也不敢继续和许夜纠缠下去。

“把人带回去。”她咬牙下令，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立刻通知教主与大祭司。”

几名无天教教徒再也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抬起那浑身白毛、仍在抽搐的年轻皇子，朝着殿外疾步而去。

圣女站在原地，最后看了许夜一眼。

那一眼里，有杀意，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

最终，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许夜却依旧坐在原位。

他一只手端着酒盏，另一只手夹起一块金丝雪兽肉，送入口中，嚼得神态自若。

仿佛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对他而言，还不如杯中酒、盘中肉来得重要。

整座大殿都沉默得厉害。

无人说话。

无人敬酒。

甚至连乐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年轻的黑衣男子。

太雍使团的一众皇子皇女，更是两眼发光，崇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解气。

太解气了。

他们从未想过，在邑兰帝国的国宴上，自己这边竟然能这么硬气。

许夜的形象，在他们心中，已经快与神人无异了。

而许夜本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不急不缓地喝着酒，吃着肉，偶尔还侧头与罗林说上一句。

那模样，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忽然，许夜放下酒杯，目光似有若无地往大殿最上方瞥了一眼。

那里是邑兰帝国国主与国教教主才有资格落座的主位。

此刻空无一人。

但许夜却忽然朝着那片空白，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像笑，又不像笑。

随后，他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喝酒。

而此刻，在更深处的虚空中。

一道魁梧如岳的人影，正端坐于阴影深处，仿佛与整片空间融为一体。

那人面容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真容。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像是能穿过无穷虚空，将万物尽收眼底。

他亦朝着大殿的方向，慢慢勾起唇角。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声的默契。

这小子……

有点意思。

当天夜里，许夜回到住地。

连日奔波，再加上晚宴上几轮明争暗斗，让他略感疲惫。

可他才刚推开院门，脚步便是一顿。

夜风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怪异的香气。

那香气不似普通花香，反而甜腻入骨，仿佛带着勾人的钩子，只吸上一口，便让人心头发热。

许夜双眼微眯，没有立刻退出去。

“什么破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