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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陀穆天陨落，无天教彻底失去了主心骨。

邑兰皇室的清扫，也变得势如破竹。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教众，在皇庭大军与两位皇级亲王的联手围剿下，迅速崩溃。

一处处祭坛被捣毁，一座座据点被连根拔起。

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无天教，就这么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只余下一些小鱼小虾，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做着重现荣光的白日梦。

但许夜很清楚。

信仰这东西，最是顽强。

今日逃走的那些余孽，或许几百年后，还真会再冒出几个。

可那又如何？

无天教所有护法级别以上的人物，尽数陨灭。

相关秘术、传承、资源，也被邑兰皇室搜刮一空。

即便未来还能死灰复燃，也绝对回不到今日的高度了。

而更让许夜感慨的是邑兰帝国随后的内部清洗。

由于无天教这些年来根深蒂固，整个邑兰官场，几乎有近半之人，都与无天教有所勾连。

甚至一些皇室旁支，也早已暗中加入了无天教，成为教中护法、长老。

若放在平常，如此庞大的势力网，想要撬动，几乎不可能。

但通古只做了一件事。

杀。

查出来，就杀。

查不出的，就先关起来，等查清楚了再杀。

没有任何妥协，没有任何人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盘根错节，所谓的人情往来，统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短短数日，邑兰帝国朝堂之上，血流成河。

而许夜也清楚。

这就是个人伟力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世界。

再好的经营，再深的人脉，都比不过一尊足够强大的存在。

通古凭借一己之力，就足以碾碎所有不从。

不过，这些都和许夜没什么关系了。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

帮的忙，也帮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轮到通古兑现他的承诺了……

数日后的一个深夜。

通古带着许夜，来到无天教圣地。

那里是皇都外三百里处的一片隐秘山谷。

外表看去，不过是一处阴风阵阵的荒山。

但随着一道石壁上的禁制打开，许夜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景色。

谷中，有一片人工挖出的湖泊。

湖水呈暗紫色，没有一丝涟漪。

湖心处，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中央，一株造型奇异如发丝交错的老藤，正安静地匍匐在那里。

那老藤呈现出一种近似骨骼的苍白色，仿佛某种死物。

但许夜却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隐晦而强大的生命气息。

仿佛这株藤，是活的。

而且，远比他见过的多数生灵都要古老。

“这里就是无天之种的生长之地。”

通古低声说道，目光复杂。

“无天之种极为特殊，无法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