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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捏脸。”许夜道。

按照神通信息中的记忆，许夜心念一动，又朝身外化身点了一下。

那具身体的面容竟如水波般缓缓变化。

鼻梁变得更高，眉眼更加冷峻，连气质都变得完全陌生。

不过片刻，面前已经站着一个和许夜完全不同的青年。

他看着大约二十出头，黑发披散，一双眼睛偏暗红，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吧。”许夜满意点头。

“还行。”化身低头看了看自己。

“以后你叫什么，自己取。”许夜大手一挥，“出生证明都给你省了。”

“那就叫……算了，先不急。”化身哑然失笑。

两个许夜重新坐下，开始梳理这门大神通的具体用法。

他们本就记忆相同，许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解释。

但许夜还是耐心地重新推演了一遍。

“这大神通，其实有点像是福狸狸的阴阳双生，但又不完全相同。”

“我们之间，可以随时共享记忆，也可以完全不共享。”

“只要本体不主动接入、不强行共享，身外化身就可以独立发展，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到那时候，我们之间的因果会变得极淡，时间越长，越淡。

就算被终末空间检查，也未必能查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许夜说到这里，话锋突然一转。

“但问题也在这里。”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如果完全不共享记忆，你就会慢慢生出自己的主体性。

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选择。

当你的经历、成长、性格都和我不同之后，你会不会还想当‘身外化身’？”

化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许夜。

“你清楚我所有秘密，知道我的系统，知道我的商店，甚至知道我身上有多少外挂。

要是你生出不平衡，想杀了我，然后继承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大神通的规则里，本体优先级更高，可如果本体死了呢？你反而能名正言顺继承一切。”

许夜笑了笑：“我不想赌这个，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化身依旧平静，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如果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所以，我们必须定期共享记忆，不能彻底断开联系。”许夜斩钉截铁。

“大不了一方死了，丢了外物，也不能让一个无比了解自己、又能继承自己力量的存在，彻底脱离掌控。”

“行。”化身点头，“我没意见，至少这样，我们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许夜闻言，心情稍松。

随后，他走到化身面前，伸出手：“试试融合状态吧。”

化身也抬起手。

两只手掌贴在一起的瞬间，许夜只觉自己灵魂深处猛然一荡。

“嗡——”

一股纯净而庞大的牵引力从两人之间爆发开来。

化身的身躯直接化作一片金色光流，涌入许夜体内。

许夜只觉眼前画面飞转，就像是另一个人一生的记忆，在瞬间填满了自己的脑海。

虽然他们本就同源，记忆也几乎一样。

但不同体魄所产生的细微感受，依旧让许夜得到了极大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