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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研究越焦躁。

到后来，甚至几次忍不住在虚空中用力挥拳。

“给我出来！到底哪里才是真正的起点！”

无人回应。

星空依旧沉默，星光依旧闪烁。

“莫非我错了吗？还是说，这第三层本就需要花费极长时间，我却低估了？”

许夜强压下怒意，重新坐下。

“急个屁，第一层不过数十日，第二层也就四百多天。层数越多，进度还能一样快？没那个好事。”

他告诉自己。

“一百年体感，这才哪到哪。时间还长，先把自己整乱，才是真的输了。”

许夜不再急着找出口。

他开始回归最简单的方式：数星。

一颗，两颗，三颗。

数到第十万颗时，他终于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在星图最深处，有几条极其黯淡的星线，每隔极长时间才会重复一次。

它们从不与主星交汇，也不照亮周围。

像一群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幽灵。

“就是这，也许我一开始就看到了，却只觉得那是残图。”

许夜低声骂了一句：“操，原来是藏在这里。”

他顺着那几道暗线一点点摸索。

越摸越远，越摸越深。

那几道星线最终汇于一点，像万千河流归海。

“起点不是最亮的地方，而是最暗最偏的那颗星。”

许夜脑中轰然一响。

像有一扇紧闭许久的门，从里面被人一脚踹开。

他觉得自己刚才像个蠢货，竟被最明显的光亮耽误了这么久。

“原来如此。越是往上的星辰法，越不能只看最亮的星。真正支撑其运转的，是那些看似无关的暗线。”

“我就说为什么总差一点，原来主星从不转动，转的是它旁边那圈‘不存在’的影子。”

许夜笑着闭上眼。

这一次，他不再急，也不再乱。

所有星轨在他脑海中分层铺开。

一层是明，一层是暗。

一层是动，一层是静。

两层交织，三线归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第三层星阵的雏形，在真灵中层层搭建。

“成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夜忽然睁开眼。

一点暗蓝色光芒从他眉心深处亮起。

紧接着，一圈又一圈星芒在他身不由己地外放。

那些原本纷乱的星点像找到了主人，争先向他真灵汇聚。

第三层，突破。

“这种感觉……太他妈妙了。”

许夜倒吸凉气。

他立刻将自己原本的真灵阵重新调整。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三道星阵紧密相连。

像三级阶梯，又像三圈同心圆，牢牢扎根在他灵魂中。

“领悟、参悟、修炼……整体感悟效率，比刚进塔时，提升了六成。”

“六成啊！还是百分比！”

许夜笑得露出犬齿。

“这玩意要是全部学会七层，还不得直接起飞？”

而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来自试炼空间外的一丝模糊气机。

似乎有极多修士，仍被困在第一层之中。

“现在悟透第一层的人，估计都快有五成以上了。”

许夜低声感慨一句。

“还好，我不算太笨。”

他抬头望向更深处。

第三层虽成，但第四层星图尚未开启，还在缓缓浮现。

“花了多少年？”许夜稍一计算，表情有些古怪。

“第十二个体感宇宙年……也不短了。”

“不过，还有八十多年，急什么，继续。”

“至少也要参悟出第四层，把这个神奇功法完整版拿到手。”

许夜重新盘膝。

这一次，他的心态已经完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