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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排队看病的人,依旧从街头排到街尾。
江辰躺在老槐树下的专属躺椅上。
脸上盖着一本杂志。
王娇娇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蹲在旁边。
她剥开一颗,送进江辰嘴里。
江辰嚼了两下,吐出核。
“江辰哥,今天这事有点怪。”王娇娇小声说道。
“怎么了?”江辰没拿开脸上的杂志。
“何医生今天来得很早。”
“早怎么了,她平时不也挺早的吗。”
“不是。”王娇娇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长袖的白大褂。”
“这大热天的,诊所里空调又坏了,我都快热死了,她居然穿长袖。”
江辰没说话。
他把脸上的杂志拿开,坐了起来。
前堂。
何冰正坐在诊桌前,给一个病人把脉。
她今天确实穿了一件长袖的白大褂,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
江辰站起身,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到前堂。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何冰。
何冰察觉到了江辰的视线。
她抬起头,看了江辰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开。
手里的钢笔,在处方单上写字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写错字了。”江辰开口。
何冰手一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处方单。
上面把“黄芪”写成了“黄连”。
一字之差,药效天差地别。
何冰把处方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张。
“昨晚没睡好?”江辰走到诊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不关你的事。”何冰声音有些冷。
她写完处方,递给病人,示意病人去抓药。
病人走后,诊桌前暂时空了下来。
江辰看着何冰。
“大热天穿长袖,捂痱子呢?”
何冰把手缩回袖子里。
“诊所空调坏了,我体寒,怕冷。”
江辰点了点头。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何冰的右手手腕。
何冰吓了一跳,用力往回抽。
江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微微用力,把何冰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那是一道勒痕。
很深。
像是被粗糙的麻绳捆绑过留下的印记。
不仅如此。
在勒痕的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那是一个很小的蝎子图案。
纹在皮肤上,颜色极深。
江辰看着那个蝎子纹身。
他记得,前天晚上在夜色酒吧,那个被他扭断脖子的黑衣人,脖子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纹身。
地藏王国。
江辰松开手。
何冰迅速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谁干的?”江辰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何冰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眶有些发红。
“不说?”江辰站起身。
“不说就算了,反正这诊所我只负责看大门。”
他转身准备回后院。
“江辰。”何冰叫住了他。
江辰停下脚步。
何冰站起身,走到江辰面前。
她看着江辰,深吸了一口气。
“我爷爷,失踪了。”
江辰看着她,没说话。
何建国,江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老院长,也是何冰的亲爷爷。
“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我爷爷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血。”
何冰的声音开始打颤。
“我报了警,警察说没有线索。”
“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套了麻袋。”
“他们把我拉到一辆面包车上,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林天龙的人。”
江辰挑了挑眉。
林天龙。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我说不认识,他们就在我手上烫了这个印记。”
何冰摸着手腕上的袖子。
“他们说,如果三天之内,我不交出《玄医宝典》的下半卷,就让我去城西肉联厂,给我爷爷收尸。”
江辰摸了摸下巴。
“《玄医宝典》下半卷?”
“他们找你要?”
何冰看着江辰。
“他们说,东西在济世堂。”
“我爷爷以前是济世堂的挂名长老,他们以为东西在我爷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