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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下意识地问道。
江辰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他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然是去,案发现场。”
……
城南,烂尾楼。
时隔三年,这里变得更加破败和荒凉。
半人高的野草,爬满了墙壁的青苔,还有空气中那股潮湿腐朽的味道,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被城市遗忘的孤岛。
秦雪开着她的警用吉普,停在了警戒线外。
“就是这里了。”
她看着眼前这栋沉默的建筑,眼神复杂。
三年前,她还是个刚入行不久的新人,这个案子,她只是在外围打过下手。
当时,所有人都告诉她,这是一起再简单不过的,意外坠楼事故。
死者是个嗜赌成性的酒鬼,当晚喝多了,自己从楼上失足摔了下来。
现在想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下车啊,愣着干嘛?”
副驾驶上,江辰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来活动活动,都快发霉了。”
秦雪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烂尾楼。
一楼大厅里,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卷宗上说,死者是从十七楼的阳台掉下去的。”
秦雪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案情。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左右,死因是高空坠落导致的颅脑损伤和多脏器破裂。”
“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痕迹,死者血液里,酒精含量超标。”
“一切证据,都指向意外。”
江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背着手,像个老干部视察工作一样,东看看,西瞧瞧。
那悠闲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查案,倒像是在逛公园。
秦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线索啊。”
江辰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抬头,向上望去。
“秦警官,我问你个问题。”
“一个喝醉了的酒鬼,从十七楼掉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他顿了顿,问道。
“你觉得,他会砸出一个多大的坑?”
秦雪愣住了。
她顺着江辰的目光,看向地面。
那里的水泥地,很平整,除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出任何异常。
“卷宗上说,当时地面有轻微的龟裂,后来……后来被修补了。”
秦雪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修补了?”
江辰笑了。
“真贴心啊。”
他抬脚,在那片地面上,轻轻跺了跺。
咚。
一声沉闷的,空洞的回响,在寂静的大厅里,传开。
秦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
“看来,你那些前辈同事,干活不太仔细啊。”
江辰蹲下身,用手指,在灰尘上画了一个圈。
“这么明显的空心砖,都没发现。”
他说着,并起两根手指,对着那画圈的地方,轻轻一戳。
咔嚓!
水泥地面,应声而碎。
露出了
一股阴冷,夹杂着血腥和腐烂混合的恶臭,从洞里,猛地窜了出来。
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江辰却像是没闻到一样,他从洞里,拎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撕开塑料袋。
里面,赫然是一堆已经腐烂发黑,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森森白骨!
而在那堆白骨的最上方,还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
秦雪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这是……”
“还能是什么。”
江辰打开那个油纸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的木牌。
木牌上,用朱砂画着一个诡异的,她从未见过的符文。
江辰看着那个木牌,脸上那懒洋洋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森然杀意。
“有意思。”
他捏着那块木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来,三年前,死在这里的,不止一个人。”
“还有一个,被当成了镇压怨气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