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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翘起二郎腿,那只人字拖,还在脚上,一晃一晃的。
“江辰,瞧你这穿的什么样子!不化不类!”
杨振邦指着江辰,气得笑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一众高管,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看!你们都看看!”
“我们杨氏集团,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杨总的丈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穿着拖鞋就跑来了!”
“杨雪晴,你把杨氏交给你,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二叔!”
杨雪晴猛地站起来,冷声喝道,“现在是开会,请你不要扯一些无关的事情!”
“无关?”杨振邦冷笑一声,“怎么会无关?他现在是你丈夫,是我们杨家的人!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丢的,是我们整个杨家的脸!”
“就是啊,雪晴。”杨凯也假惺叫道,“你看你老公,风尘仆仆的,是不是刚从哪个工地上搬完砖过来?要不要我给他倒杯水?”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随意地翻了翻。
“说完了吗?”
他淡淡地问道。
“说完就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还等着回家吃饭呢。”
“你!”
杨振邦被他这副态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杨雪晴也是一阵气结,这家伙,难道就分不清场合吗?
但她还是强压下火气,将一份检验报告,推到了江辰面前。
“公司最新一批次的‘安欣丸’,在临床上,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服用者,轻则上吐下泻,重则,直接心脏骤停,送进了IcU。”
“现在,外面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公司的股价,已经快要崩盘了。”
她简单地叙述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江辰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从桌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拈起一粒,褐色的药丸。
正是那批出事的“安欣丸”。
他将药丸,放到鼻子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动作。
杨凯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讥笑。
装神弄鬼。
一个劳改犯,难道还能闻出花来?
“行了,别演了!”
杨振邦不耐烦地一拍桌子,“江辰,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骗了雪晴,但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江辰没有理他。
他将手里的药丸,扔回了证物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了杨振(邦的脸上。
“这药,不是质量问题。”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杨雪晴愣住了。
“我说,”江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这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药里加了东西。”
“哈哈哈哈!”
杨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第一个笑了出来。
“加了东西?江辰,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我们集团的生产线,是全封闭无菌的,怎么可能有人加东西?”
“就是!一派胡言!”杨振邦也厉声呵斥道,“小子,不懂就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江辰没有跟他们争辩。
他只是看着杨雪晴,平静地继续说道。
“药里,被人掺入了一种,叫做‘断魂草’的粉末。”
“这种草,无色无味,药性却极为阴毒,与安欣丸的药性相冲,普通人服下,心脏的负荷会瞬间加大数倍,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最关键的是。”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种草,普通的仪器,根本检测不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专业术语”,给震住了。
断魂草?
这是什么东西?
杨雪晴也皱起了眉头,她虽然不懂中医,但江辰脸上的那份笃定,却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胡说八道!”
杨振邦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江辰的鼻子骂道。
“什么断魂草!我看你就是在这里,危言耸听,故意扰乱视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江辰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杨振邦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疯狂地涌上心头。
江辰站起身,走到杨振邦的面前。
他伸出手,快如闪电般,在杨振邦胸口的西装口袋上,轻轻一拂。
再摊开手时,他的掌心里,已经多了一点,灰褐色的粉末。
他将那些粉末,放到鼻子下,又嗅了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早已脸色煞白的杨振邦,笑得,像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
“二叔。”
“你这口袋里,断魂草的味道,可不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