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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江辰把那个破旧的老人机揣回兜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他踩住的女杀手。
女杀手的脸贴着大理石地板,嘴角还挂着没吐干净的黑色毒血,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江辰,又恨又怕。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江辰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她下巴,左右转了转,打量了一下。
“长得还行,可惜脾气太差。”
女杀手咬着牙,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江辰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手。
他转头看向楼梯口。
杨雪晴还站在那里,披着那件真丝睡袍,光着脚,两只手攥着袍子的领口,指节发白。
“看完了?”
江辰朝她走过去,顺手从沙发上抽了条毯子,披在她肩上。
“脚凉不凉?地板是大理石的,站久了伤膝盖。”
杨雪晴没回答。
她盯着客厅里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衣女人,又看了看脚边那个被腐蚀出大洞的抱枕,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是来杀我的?”
“不知道。”江辰把她往楼梯上推了推,“可能是来偷你那瓶82年拉菲的。”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杨雪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没开玩笑。”
江辰从冰箱里又摸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你那瓶拉菲,被刚才那个姓秦的喝光了。”
“……”
杨雪晴没力气跟他计较红酒的事。
她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地上那个女杀手。
那个女人的脖子上,有一个黑色的蝎子纹身。
杨雪晴见过这个纹身。
在新闻上,在年万愁递给她的那份秘密档案里。
地藏王国。
一个连年万愁都忌惮三分的境外组织。
她的腿有些发软。
“上楼。”
江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容商量。
他一只手搭在杨雪晴的后腰上,另一只手端着矿泉水,把她推上了楼梯。
“等年万愁的人来了,就没你的事了。”
杨雪晴被他推进了卧室。
江辰转身要走。
“你去哪?”
杨雪晴脱口而出,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急切。
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去看着那只耗子,免得她跑了。”
“……你别去。”
杨雪晴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被她揪出一个褶皱。
江辰低头,看着她的手。
又看了看她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能看到细密的绒毛和微微发红的眼眶。
“怕?”
杨雪晴没说话。
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给她点了穴,跑不了。”
江辰伸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放心,年万愁的人五分钟就到,我下去交代两句就上来。”
杨雪晴的手指被掰开,又本能地抓了回去。
江辰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
“杨总,你再这么拽着我的衣服,我可要收费了。”
杨雪晴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她退后一步,抱紧了肩上的毯子,别过脸去。
“谁拽你了,我怕你把我家地板踩脏。”
江辰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客厅里,女杀手还趴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的身体被江辰封了几处大穴,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下来。
江辰走到她面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地藏王国,现在这么缺人手了?”
他晃着脚上那只人字拖,语气像在聊天。
“派一个三流杀手来摸我家,连安保系统都绕不过去,还得撬门。”
女杀手的眼珠动了一下,嘴角抽搐,似乎想说什么。
“别费劲了,你嗓子眼儿卡着那口毒呢,说话费劲。”
江辰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三分钟。”
他说这话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一辆车。
是好几辆。
引擎声压得很低,像是刻意控制了转速。
很快,门铃响了。
“叮咚——”
江辰没动。
“叮咚叮咚叮咚——”
连按了三下。
江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排黑衣人。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短发,鹰钩鼻,眼神比夜色还冷。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黑衣的女人,手里各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再往后,是年万愁。
年万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是乱的,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江……江先生。”
年万愁弓着腰,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大半夜的……您家,比我那老巢还热闹。”
“少废话。”
江辰往里让了让,下巴朝客厅方向点了点。
“人在里面,活的。”
“嘴堵了,毒没咽下去,卡在嗓子眼儿。”
“你让你的人先把毒处理了,别死我家里,晦气。”
年万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朝身后那个短发女人使了个眼色。
短发女人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蹲在女杀手面前,打开金属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