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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管它是什么草!黄金是真的就行!”
“等等!那娘们什么意思?”
“她说得对!黄金只有一份!咱们兄弟六个,怎么分?”
“大哥!别听她挑拨!”
“挑拨又怎样?她说的是人话!三千两黄金,六个人分,一人五百两!够干啥?”
“老四你什么意思?想独吞?”
“放屁!我是说这娘们狡猾!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争吵声,叫骂声,瞬间响起。刚刚还齐心协力要冲进来的“兄弟”,转眼间就起了内讧。
凤南衣贴在洞内岩壁,屏住呼吸,紧紧攥着那块碎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听到了。六个人。至少六个。
她在赌。赌人心贪婪。赌这笔足以让人疯狂的悬赏,足以让这些临时凑在一起的亡命徒,瞬间反目。
洞口垂挂的厚重藤蔓,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天光大片大片地照进来,刺得凤南衣眯起了眼。
透过藤蔓的缝隙,她看到外面影影绰绰,至少有五六个人影,正在相互对峙,推搡。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那个粗豪的声音怒吼,似乎是为首的,“先抓人!拿了东西再分!谁再啰嗦,别怪老子刀不认人!”
“大哥说得对!先抓人!”
“上!”
短暂的混乱后,似乎达成了共识。脚步声再次逼近,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扒开了最后几缕残破的藤蔓!
一张满脸横肉、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洞口,狞笑着,朝里面望来。
“小娘皮,还挺狡猾!看老子怎么……”
话音未落。
早已蓄势待发的凤南衣,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狠狠砸了出去!目标不是那人的脸,而是他的眼睛!
“啊——!”
惨叫声几乎刺破耳膜!那人捂着脸,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里迸出!
“大哥!”
“臭娘们!找死!”
洞外顿时大乱!
就是现在!
凤南衣像一道影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根本不顾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不顾腿上伤口崩裂的灼热,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被砸伤眼睛、堵在洞口惨叫的大汉,猛撞过去!
那大汉猝不及防,加上眼睛剧痛,竟被她撞得向后倒去,正好撞在身后另一个想冲进来的人身上!
两人一起,咕噜噜从陡坡上滚了下去!惨叫声和怒骂声混成一团。
洞口瞬间空了出来!
凤南衣没有丝毫犹豫,在撞开那大汉的同时,身体就势向外一扑,滚出了洞口!尖锐的碎石和树枝划破她的皮肤,她也感觉不到疼了。
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陡坡向下滚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是后面追上来的怒吼,是身体撞击地面和石头的闷响。
她死死护住胸前的包裹,蜷缩身体,尽量避开要害。
翻滚。不停的翻滚。世界在眼前颠倒旋转。
不知道滚了多久。
“砰!”
后背狠狠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血终于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瘫在树下,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一样,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上方,陡坡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追!她跑不远!”
“分头找!她受了伤!”
凤南衣躺在树下,冰冷的泥土贴着后背。头顶是茂密的枝叶,遮住了大部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洒下来。
她看着那些晃动的人影,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动不了。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吗?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胸口。包裹还在,绑得紧紧的。
还好。
她闭上眼。
耳边,似乎听到了羽箭破空的声音。不止一支。很多支。从侧面,从林子里,带着凌厉的尖啸,射向上方陡坡。
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兵刃出鞘的锐响,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是惊恐的呼喊:
“什么人?!”
“是官兵?不……是……啊!”
“撤!快撤!”
脚步声变得慌乱,远去。
一切,又迅速归于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凤南衣没有睁眼。
是幻听吗?还是……真的有人来了?
一个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由远及近,停在了她身边。
然后,一个熟悉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姑……姑娘?!”
凤南衣猛地睁开眼。
逆着光,一张胡子拉碴、布满震惊和狂喜的脸,映入她模糊的视线。
是……阿木?那个跟着玄一去南疆的影卫?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又一口血涌了出来。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