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此同时,洞口遮掩的藤蔓被数道刀光同时斩断、挑开!三道矫健的黑影,如同猎豹般俯身冲入!一人持刀在前,两人持短弩在后,呈品字形,瞬间封死了洞内大部分空间!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
也就在藤蔓被挑开、黑影冲入的刹那——
凤南衣动了。
她等的,就是这入口洞开、敌人身形乍现的瞬间!
一直紧贴岩壁、隐在阴影中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弹起!不是冲向洞口,而是向着侧前方,那块凸起的岩石后面,猛地扑出!那里,是洞内光线最暗、视角最差、也是最先冲入那持刀者视线死角的位置!
“在那里!”持刀者反应极快,刀光一转,向着凤南衣扑出的方向横斩!刀风凌厉,带起呜呜尖啸!
但凤南衣更快!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完全避开!身体在空中奇异一扭,长剑出鞘,没有格挡,没有招架,而是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直刺持刀者因挥刀而露出的肋下空门!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持刀者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悍不畏死,刀势已老,回防不及,只能尽力侧身!
“噗嗤!”
长剑入肉!但并非要害,只是深深刺入持刀者左肋!与此同时,刀锋也擦着凤南衣的腰侧划过,带起一溜血光!
凤南衣闷哼一声,借力身形再变,手腕一抖,长剑拔出,带出一蓬血雨!人已如游鱼般滑向持刀者身后,正面对上那两名刚刚冲入、正要扣动弩机的弓手!
“放——”一名弓手厉喝。
但“箭”字还未出口!
凤南衣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掌心,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筒,对准了最近那名弓手的面门!
“咔!”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括弹动声!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一闪而逝!
那名正要扣动弩机的弓手,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随即软软倒地,眉心一点细微的红痕,迅速转为青黑。
“阎王帖!”另一名弓手骇然失色,下意识就想后退、闪避、寻找掩体。
但凤南衣岂会给他机会?掷出“阎王帖”的左手顺势一甩,几枚之前收集的、边缘锋利的石片,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对方面门和胸口!同时,她脚下发力,忍着腰间剧痛,合身扑上,手中染血的长剑,化作一道匹练,直取对方咽喉!
那名弓手被石片所阻,动作慢了半拍,再想举弩已来不及,只能狼狈地挥动短弩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迸溅!
凤南衣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但她不管不顾,揉身再进,左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对方喉结!指风凌厉,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
弓手亡魂大冒,拼命后仰躲闪。
就在此时——
“砰!”
洞口,一道更魁梧的黑影,如同铁塔般猛然撞入!手中一柄沉重的鬼头刀,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横扫向凤南衣后背!刀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压得她后背生疼!
前后夹击!绝境!
凤南衣眼中厉色一闪,对背后袭来的重刀不管不顾,戳向弓手喉咙的手指去势不变,甚至更快了三分!竟是要以自己重伤为代价,先毙杀眼前之敌!
弓手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电光石火之间!
“吼——!!!”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嘶哑狂暴到极致的怒吼,猛地从洞穴深处、从玄一躺着的角落爆发!
一道黑影,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灼热的高温,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那挥刀斩向凤南衣后背的魁梧身影!
是玄一!
他竟然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冷静,只剩下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杀意!他根本站不稳,完全是靠着最后一口气,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用自己重伤的身体,作为武器,撞了过去!
魁梧黑影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刀势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
“噗!”
凤南衣的手指,狠狠戳入了弓手的喉咙!软骨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弓手双眼暴突,嗬嗬两声,手中短弩落地,双手徒劳地抓向脖子,缓缓软倒。
而背后,那势大力沉的鬼头刀,也因为玄一的撞击,稍稍偏了方向,带着骇人的风声,擦着凤南衣的右肩胛骨劈过!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凤南衣眼前一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但她借着前冲的力道,身体向前扑倒,顺势一个翻滚,避开了魁梧黑影可能的追击,也滚到了洞穴另一侧的岩壁下,背靠岩石,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玄一!”她嘶声喊道,看向那个撞飞了魁梧黑影、自己也重重摔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伴。
玄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大滩的血迹迅速洇开。他本就重伤濒死,这一下撞击,恐怕……
凤南衣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洞口,被撞得一个踉跄的魁梧黑影,以及那个肋下中剑、正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持刀者,还有洞外听到动静、正欲冲入的更多黑影,全都停下了动作,将冰冷的、充满杀意的目光,投向了岩壁下,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用剑支撑着自己不肯倒下的女子。
以及,她手中那柄染血的长剑,和她另一只手中,那个已经空了的、却依旧令人心悸的黑色圆筒。
“阎王帖用完了。”魁梧黑影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血沫,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盯着凤南衣,眼中闪过忌惮,但更多的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凤郡主,还要垂死挣扎吗?王爷有令,要活的。束手就擒,少吃点苦头。”
凤南衣缓缓抬起头。
脸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寒冰,冷冷地、一一扫过洞内洞外的敌人。
她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