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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写的什么?”凤南衣问。
阿木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翻译道:“以血为引,邪藤退散。非巫焰血脉,触之即死。”
又是血。
凤南衣的眉头深深蹙起。从绝命崖的“血池”,到岩刚那带着巫焰旁支微末之血的自残,再到眼前这必须以“血”为引才能通过的血藤……这一切,似乎都与“血”,尤其是与“巫焰族”的血脉,有着千丝万缕、令人不安的联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刚刚为了分发药粉、不小心被岩石划破了一道小口子的指尖。细小的血珠,正从伤口慢慢渗出。
“巫焰血脉……”她低声重复,心头那种奇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胸口玉佩的温度,似乎也随着她的心绪波动,隐隐呼应。
百里烨看着她指尖那点猩红,又看了看岩壁上那几行充满邪异的古苗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南衣,不可!”他沉声道,伸手想拉住她。
但凤南衣已经抬起了手。
她没有看百里烨,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又扫过前方小径上那些蠢蠢欲动、仿佛随时会再次暴起的血色藤蔓。她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子时在即,孩子们还在祭坛上生死未卜,岩刚和黑石寨的乡亲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她必须一试。
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本已快凝结的细小伤口再次挤破。一滴殷红的血珠,缓缓沁出,在她白皙的指尖凝聚,圆润,带着生命的光泽。
她屈指,轻轻一弹。
那滴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前方小径边缘、一根最为粗壮、正在缓缓蠕动的血色藤蔓上。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块上。
那滴血珠落下的地方,暗红色的藤蔓表皮,瞬间冒起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烟。紧接着,以那一点为中心,藤蔓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败、枯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那枯萎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附近几根藤蔓也受到影响,纷纷像受惊的蛇一样,剧烈地抽搐、蜷缩,然后迅速地向岩壁两侧、向阴影深处退去,留下了一小段干净的、没有藤蔓覆盖的石阶通道。
整个过程无声而诡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几行古苗文,竟然是真的!而凤姑娘的血……竟然真的能克制这些邪门的藤蔓!
凤南衣自己也怔了一下,指尖传来的微痛和胸口的温热,让她清楚地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验证猜想的凝重,是对自身血脉来源的疑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必须前行的决然。
“走!”她不再犹豫,当先踏上了那一段被“清理”出来的小径。
百里烨紧随其后,将她护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虽然退开、但仍在阴影中缓缓蠕动的藤蔓,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其他人压下心中的惊骇,连忙跟上。一行人排成一列,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快速而沉默地通过这段被血藤“让”出来的通道。
当走在最后的小五也踏上对面相对开阔一些的岩石平台时,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那些刚刚退开的血色藤蔓,又如同有生命般,从阴影中缓缓蔓延出来,重新覆盖了那段小径,恢复了之前那种微微蠕动的状态,仿佛刚才的退散从未发生。
前方,依旧是那条盘旋向下、没入无边黑暗的狭窄小径。而空气中那股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气味,似乎更浓了。
渊底的风,呜咽着,从下方吹上来,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