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吱呀——”
殿门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百里烨一步跨入,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整个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眼。浓重的药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闻之欲呕。龙榻上,明黄色的身影静静躺着,毫无声息,正是他昏迷不醒的父皇。面色灰败,比昨夜所见似乎更加枯槁。
而就在龙榻前,一个人背对着殿门,坐在一张绣墩上。那人手里端着一只青玉药碗,另一只手拿着汤匙,正要向皇帝嘴边喂去。
听到开门声,那人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停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药碗和汤匙,搁在旁边的矮几上。碗底与桌面磕碰,发出轻轻一声“叮”。
他站起身,转了过来。
一身深紫色常服,三缕长须,面容清癯儒雅,正是太子太傅,赵文谦,赵先生。
他看到了百里烨,看到了百里烨身后涌进来的玄一、小五,以及几名眼神冰冷的暗卫。他眼中最初掠过一丝极快、极细微的惊愕,像是没想到会在此刻、此地见到百里烨。
但那惊愕,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迅速沉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甚至,在他嘴角,还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笑容。
“宸王殿下,”赵文谦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文士的从容,与苗疆那个阴冷诡谲的“赵先生”截然不同。可百里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着疯狂与恶意的暗流。
“您不在西南剿灭叛逆,为陛下分忧,怎的私自回京,还……擅闯陛下静养的行宫?”赵文谦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针,“殿下,此乃大不敬,更是重罪。您可知该当何罪?”
百里烨没有回答。他“唰”地一声,长剑出鞘,雪亮的剑尖笔直地指向赵文谦,在满殿烛火下,寒光凛冽。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踏在绷紧的弦上,杀气,毫无掩饰地弥漫开来。
“赵、文、谦!”百里烨一字一顿,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毒害陛下,软禁皇后太后,囚禁太子,假死欺君,把持朝政,祸乱朝纲……你,该当何罪?!”
赵文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他站在那里,紫袍玉带,面对着寒光闪闪的剑尖,竟也没有多少惧色。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