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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秩序。
肃王的宫变。如同投石入湖。虽激起轩然大波。但涟漪终会渐渐平息。至少表面如此。
市井依旧喧嚣。坊间依旧太平。官员们按部就班。百姓们为生计奔忙。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先是天牢“尸身”被劫。安郡王生死成谜。龙卫暗中追查。却如石沉大海。那个神秘的“赵先生”和疑似被救走的安郡王。仿佛凭空蒸发。
紧接着。一种更隐秘。更令人不安的阴云。开始笼罩在一些特定的人群头顶。
最初。是两户中等官员家中的幼子。在乳母和丫鬟的眼皮底下。于自家后花园“走失”。当时只以为是孩童贪玩。家人寻遍府邸不见。才惊觉不妙。报官后。顺天府衙役搜寻数日。毫无线索。如同人间蒸发。
因为失踪的只是两个普通官宦子弟。并未引起太大波澜。只当是寻常拍花案。顺天府加大了巡查力度。却也未果。
但仅仅三天后。事态骤然升级。
而且。目标直指皇室宗亲。
第一位遭殃的。是安平郡王刚满五岁的幼子。小家伙聪明伶俐。是郡王的心头肉。那日由乳母和两个丫鬟陪着。在府中莲池边喂鱼。乳母只是转身去拿鱼食的工夫。回头便不见了小世子的踪影。莲池边只留下一只小小的虎头鞋。
安平郡王府顿时炸开了锅。郡王急得跳脚。郡王妃当场晕厥。府中护卫倾巢而出。几乎将王府掘地三尺。一无所获。
消息尚未完全传开。次日。第二位受害者出现。
成郡王年仅四岁的嫡孙。在由家将护送。前往城外寺庙上香的途中。于山脚下歇息时。孩子说要去旁边草丛捉蝴蝶。家将只当就在眼前。未曾紧盯。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孩子便不见了。草丛深处。只找到孩子从不离身的一枚小巧长命锁。
接连两位郡王家的子嗣失踪。且手法相似。神出鬼没。这已绝非寻常拐卖。
顺天府尹头皮发麻。一边加派人手。一边硬着头皮上报宗人府和……宫里。
不等宫中反应。第三起案子。以更嚣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发生了。
庆郡王世子。年方六岁。是在自家守卫森然的内院书房外失踪的。当时世子刚下学。由两名会拳脚功夫的贴身侍从陪着。在书房外的廊下温书。侍从就在三步之外守着。只是低头捡了下世子掉落的毛笔。抬头。世子就不见了。
廊下空空如也。只有石板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类似朱砂又似干涸血液的东西。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扭曲。诡异。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一日之内。三位郡王的幼子。在守卫森严的府邸或众多随从眼皮底下。接连被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留下些许孩童物件。和一个诡异的符号。
京城震动。
尤其是宗室皇亲。人人自危。有年幼子嗣的府邸。更是将孩子看得眼珠子似的。轻易不敢出门。府中护卫增加了数倍。日夜巡逻。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
皇宫。养心殿。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皇帝面色阴沉。看着御案上顺天府和宗人府联名的急报。以及那枚从庆郡王府拓印下来的诡异符号。
“三天。三位郡王的子嗣。就在他们自己家里。被人生生掳走。顺天府的差役。各府的护卫。都是瞎子?都是废物吗?!”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怒意。震得殿中伺候的宫人瑟瑟发抖。跪伏在地。
顺天府尹和宗人府宗令跪在
“死罪?”皇帝冷笑一声。“若是朕的皇子皇孙有个闪失。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调养得好些的身体。被这接二连三的噩耗冲击。又是一阵眩晕。他强撑着。沉声道:“给朕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贼人找出来!把孩子们给朕平安找回来!”
“是!臣等遵旨!”两人连滚爬爬地退下。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侍立的凤南衣和苏德海。“你们怎么看?”
苏德海苦着脸。“皇上。这……这分明是冲着皇室宗亲来的啊!而且专挑年幼的孩童下手。其心可诛!”
凤南衣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份拓印下来的诡异符号。眉头紧锁。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南衣?”皇帝察觉她的异常。
凤南衣上前一步。指着那符号。声音有些发干:“皇上。您看这个符号。可觉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