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番作态。让许多原本等着看笑话、或心生同情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太子这是……真的心胸开阔。逆来顺受?还是……以退为进。另有图谋?
东宫内部。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心腹属官们面色惶惶。私下议论。忧心忡忡。
“殿下!陛下此举……分明是……您怎能如此……”有人忍不住。在书房中低声急道。
百里弘坐在书案后。正在临摹前朝书法大家的字帖。闻言。笔锋未停。头也未抬。
“父皇自有父皇的考量。为臣为子。当体察上意。谨守本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做好你们分内的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拿起宣纸。对着光仔细端详。仿佛在欣赏绝世佳作。
“至于其他……”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弧度。“该来的。总会来。不急。”
他将字帖轻轻放在一旁。拿起案头另一份奏报。是关于南方某地春汛的。他看得仔细。不时提笔批注几句。神情专注。仿佛那才是天大的要事。
属官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寒意陡生。不敢再言。躬身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百里弘批阅完那份奏报。放下笔。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
窗外春光正好。花枝探入廊下。投下摇曳的碎影。
他脸上那层温润平和的面具。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一点点剥落。消失。
只剩下冰冷。深不见底的冰冷。
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嘲弄。
削权?
疏远?
呵。
父皇。您终于……开始动手了。
也好。
您动得越快。越急。便越证明……您心虚。您害怕。您手里的“东西”。让您夜不能寐了。
您以为拿走这些无关痛痒的权力。就能动摇我的根本?
您以为让百里烨站得更高。就能掩盖那桩丑闻。就能稳住您的江山?
错了。
您拿走的越多。将来……要还的。就越多。
百里烨站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时。才会越痛。越惨。
我不急。
我有的是耐心。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我倒要看看。您还能撑多久。还能给百里烨……多少恩宠。
我也要看看。我那好二弟。带着他那身伤。和他那位身世成谜的新王妃。能在这风口浪尖上。站得多稳。
游戏。才刚刚开始。
百里弘重新睁开眼。
眼中已恢复一片温润平和的澄澈。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冰冷与嘲弄。从未存在。
他起身。理了理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袍。走向门外。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杏黄太子服明艳耀眼。
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无可挑剔的浅笑。走向乾清宫的方向。
去给他的父皇。
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