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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霞更是激动得直拍手:“真的能买大蛋糕吗?”
宁弈笑着捏了捏卫东的小脸蛋:“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哇!太棒啦!”
“舅舅最好啦!我们过生日也有蛋糕吃喽!”
两个小家伙在宁弈怀里兴奋地扭来扭去,扯着嗓子欢呼起来。
赵成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小弈,你就惯着他们吧。那玩意儿得凭侨汇券或者特批条子才能在华侨大厦订到,哪是那么好买的。”
宁弈神色自若地笑道:“姐夫,到时看看吧。”
就在这时。
大黄吃得肚皮滚圆,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它那一身黄色的短毛在月光下泛着光泽,体型比起普通的土狗足足大了一整圈,四肢粗壮,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活像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小豹子。
大黄打了个饱嗝,走到宁弈跟前,两条前腿有些不安地在地上踩来踩去,尾巴夹在屁股后面,喉咙里发出一阵焦急的低吼。
“汪!呜汪——汪汪!”
在赵成军和两个孩子听来,这就是一阵低沉而急促的犬吠声。
但在宁弈的脑海里,却瞬间响起了大黄那带着哭腔的传音:“主人!不行了不行了!刚才那肉汤太油了,本汪肚子胀得要炸了!我要上厕所!快带我去拉大条!快憋不住了!”
宁弈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这傻狗,刚才吃肉汤拌馒头吃得那么凶,这会儿肠胃抗议了。
而坐在宁弈怀里的卫东和京霞,猛然看到这么大一只威猛的猎犬走到面前,还冲着这边汪汪直叫,顿时吓得小脸发白。
“哇!大狗!”
卫东吓得把头死死缩在宁弈怀里,手里的半截馓子啪嗒掉在地上。
京霞更是吓得两只小腿直蹬,紧紧抱住宁弈的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舅舅!怕!狗要咬人!”
两个小家伙像树袋熊一样,拼命往宁弈怀里钻。
赵成军也愣了一下,眉头微皱,看着大黄呵斥道:“这狗子,怎么还冲着孩子叫唤呢?”
大黄被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委屈,两只耳朵耷拉下来,两只后腿夹得更紧了,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在宁弈脑海里疯狂嚎叫:“主人救命啊!我没想咬小崽子!我是真憋不住了!要漏出来了!”
宁弈忍俊不禁,一手一个轻轻拍着怀里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温声安抚道:“卫东,京霞,别怕别怕。它不咬人,它是咱们家的狗,名字叫大黄。”
“大……大黄?”卫东从宁弈咯吱窝底下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瞄了大黄一眼。
“对,大黄很听话的,还会抓野猪呢,以后给咱们看家护院。”宁弈笑着揉了揉卫东的后脑勺,然后抬起头看向赵成军。
“姐夫,大黄没恶意,它不是冲着孩子叫。”宁弈笑着解释道,“这狗通人性得很,讲规矩,从来不在院子里随地大小便。它是刚才吃撑了,肚子里有动静,急着想去外头方便呢。”
赵成军听完一愣,有些惊奇地打量着大黄:“还有这规矩?不在家院子里拉?”
“那可不,神犬嘛,有文化得很。”宁弈打趣了一句。
宁弈把卫东和京霞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跟爸爸去洗把脸,舅舅带大黄去外头上茅房,一会儿就回来。”
“嗯!”两个小家伙见大黄确实没有扑上来的意思,只是夹着尾巴原地转圈,这才松了一口气,乖乖牵住了赵成军的手。
赵成军领着两个孩子往厨房走去:“走,洗脸去,瞧这小花脸。”
宁弈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低头看着急得快要原地打滚的大黄,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行了,别在那夹着尾巴装可怜了。走,带你出去解决。”
大黄如蒙大赦,在脑海里连声哀嚎:“感谢主人!主人快点,本汪真的要顶不住了!”
宁弈迈步朝着院门走去,伸手拉开木栓,推开院门。
大黄刺溜一下钻出门缝,紧紧跟在宁弈的脚后跟旁边。
出了干部小院,胡同里静悄悄的。
偶尔有一两声远处的蝉鸣声划过夜空。
宁弈领着大黄拐进了胡同深处的一条窄巷子。
顺着巷子一路往外走,拐了两个弯,就出了居民聚集的居住区。
前方是一片荒地。
这里杂草丛生,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和野蒿子,地势低洼,碎石遍地,黑漆漆的一片,平时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极为偏僻清静。
“行了,就这儿吧。”宁弈在荒地边缘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的草丛。
大黄哪还顾得上挑地方,欢呼一声,夹着尾巴一头扎进了茂密的草丛深处。
紧接着,草丛里就传出了一阵稀里哗啦的排泄声,伴随着大黄那极度酸爽的哼哼唧唧声。
“啊……舒坦!活过来了!”大黄在脑海里发出惬意的感慨。
宁弈站在草地边缘,倚着一根老柳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