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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好木材,看着就结实。
他转身走出胡同。
来到街口。
几个拉板车的师傅正蹲在树底下抽烟闲聊。
宁奕走过去:“哪位师傅拉活?”
一个干瘦的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小伙子,去哪?”
“拉家具。先去前边那胡同装点,再去委托商店装两件,最后送金轩胡同。”宁奕报了行程。
老头姓孙,在这一片干了半辈子。
“大件还是小件?”老孙问。
“大件。衣柜桌子什么的。”
老孙盘算了一下:“这趟活不轻快。得三块钱。”
“行。”宁奕没还价。
老孙一听不还价,立马来了精神。
拉起板车就跟着宁奕走。
到了死胡同。
老孙一看地上那堆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料子,这做工。小伙子,你这是打哪倒腾来的?”
“朋友送的旧货。”宁奕随口编。
“这旧货比新的还好。搭把手,这玩意儿沉。”
两人开始装车。
大衣柜是真的沉。
宁奕倒是不费劲,老孙累得直喘粗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胡同里的家具全搬上车了。
用粗麻绳绑结实。
老孙拉着车,宁奕骑着三轮在旁边跟着。
慢悠悠到了委托商店。
那诚正站在门口摇蒲扇。
看见宁奕,招了招手。
“来啦。”
“来了。那经理,单子给您。”宁奕递过提货单。
那诚接过看了一眼:“行。东西在里边,自己搬吧。”
宁奕和老孙进去。
把樟木箱和红木梳妆台抬了出来。
那诚看着外头板车上满满当当的家具,愣了。
“哟,你这存货不少啊。”那诚说。
“都是凑的。”宁奕笑笑。
老孙把樟木箱和梳妆台见缝插针地装在板车上。
重新勒紧麻绳。
整整装了一大车。
看着像个小山。
宁奕掏出三块钱递给老孙:“师傅,车费给你。路远,慢点拉。”
老孙接钱塞进兜里:“放心,老汉我稳着呢。”
两人奔着金轩胡同去。
板车终于停在了金轩胡同39号门口。
老孙热得满头大汗。
宁奕上前敲门。
宁凤打开门:“家居拉回来了?”
话音刚落,宁凤就看见了门口的板车。
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么多?”
张大雷在屋里听见动静,也跑了出来。
一看这阵势,立马招呼徒弟。
“大强、小栓,别磨蹭了,出来帮东家卸货。”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开始解绳子。
老孙在一旁指挥:“慢点慢点,磕着碰着心疼。”
大衣柜被抬进了正房。
八仙桌、太师椅也陆续搬了进去。
樟木箱和梳妆台放在了里屋。
一通折腾。
正房里虽然还没收拾好,但摆上这些家具,已经有了点过日子的模样。
老孙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小伙子,活干完了,我走了啊。”
“辛苦师傅了。”宁奕挥手。
张大雷带着徒弟去后院洗手。
宁凤站在正房里。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手摸着大衣柜的对开门,滑溜溜的。
再看看那八仙桌的纹理。
“宁奕,你跟我说实话。”宁凤转过头,盯着弟弟。
“咋了姐?”宁奕装傻。
“这得多少钱?”宁凤指着屋里的家具。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你别骗我。这大衣柜,这太师椅,一看就是实木的好料子。”宁凤不信。
宁奕早就编好了词儿。
“姐,这几件大的是我托朋友在乡下淘换的旧物。人家家里急着用钱,便宜处理的。”
宁凤半信半疑:“乡下有这么好的东西?”
“怎么没有。以前的大户人家流落下去的呗。”宁奕继续忽悠。
“那这个呢?”宁凤指着红木梳妆台和樟木箱。
“这两件是在委托商店买的。跟那诚经理熟,给了便宜价。两件加起来才六十五。”宁奕报出实情。
宁凤算了算账。
“六十五,再加上你那几件大的。两三百是不是全搭进去了?”
“差不多吧。”宁奕打着哈哈。
宁凤叹了口气。
“你呀。花钱大手大脚。不过这家具确实好。”
她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试了试结实程度。
“挺稳当。萧雅看了肯定喜欢。”
赵卫东跑进屋,好奇地去扒拉大衣柜的门。
宁凤一把拉住他:“别乱动,你舅舅的新家具,碰坏了揍你。”
赵卫东吐了舌头,跑去院子里玩了。
张大雷洗完手走过来。
“宁兄弟,墙皮今天全铲完了。等干一干,明天就能刷面灰。”张大雷汇报进度。
“进度挺快。”宁奕很满意。
“拿人钱财替人干活。您兄弟给钱痛快,我们干活自然得卖力气。”张大雷憨厚地笑。
“行,张师傅。那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宁奕递过去一根烟。
张大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带着徒弟推着空板车走了。
宁凤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杂物。
宁奕帮着把一些零碎东西规整好。
“姐,咱们锁门回去吧。”
“行。明天我还来盯着。”宁凤说。
宁奕锁好院门。
一家人往赵家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