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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话四五天,慢的话一周。”宁奕说。
萧雅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
“那电影票别浪费了。”萧雅说,“周末我叫上姐,我们俩去看。”
宁奕咧嘴笑了。
“行。”宁奕说,“你们去好好看。等我回来,再请你看别的。”
“一言为定。”萧雅说。
宁奕看着她。
“回来给你带东北特产。”宁奕说。
萧雅问:“带什么?”
“看能碰上什么吧。”宁奕说,“没准能弄点人参鹿茸,或者搞点松子木耳。要是运气好,给你背半扇野猪肉回来。”
萧雅嗔了他一眼。
“别老想着带东西。”萧雅说。
她顿了顿。
“那么远的路,开车费神。人平安回来就行。”萧雅认真地说。
宁奕点点头。
“放心吧。”宁奕说,“张大圣跟我一起去,他坐副驾。他负责看路,我负责开。”
萧雅看了一眼窗外。
“东北那边现在冷得很。”萧雅说,“听说晚上都能结冰了。”
“是啊。”宁奕说。
“你多带两件厚衣服。”萧雅叮嘱,“别在路上冻病了。开长途最怕着凉。”
“我知道。”宁奕说。
“晚上开车别硬撑,该歇就歇。”萧雅继续说,“不要为了赶路连夜开。”
宁奕连连答应。
“行了,快回去收拾吧。”萧雅催他,“下午还要赶路。别误了点。”
“那我走了。”宁奕说。
“注意安全。”萧雅说。
宁奕转身下楼。
走到办公楼门口,门卫大爷的面条已经吃完了。
他正抽着宁奕给的那根烟,吐出一个烟圈。
“走了?”大爷问。
“走了大爷。”宁奕跨上车。
“路上慢点开。”大爷喊了一句。
宁奕踩下启动杆。
边三轮轰鸣着驶入街道。
宁奕没有直接回厂属干部小院。
他在半路上拐了个弯,骑到供销社门口。
边三轮停稳。
宁奕走进供销社。
柜台后面,售货员正在打算盘。
“同志,有啥能长途带的吃的?”宁奕问。
售货员抬起头。
“去哪里?”售货员问。
“去东北。”宁奕说。
“那可够远的。”售货员放下算盘,“有压缩饼干,还有罐头。不过罐头太重,不太好带。”
“来5包压缩饼干。”宁奕说,“再来5个罐头。”
售货员转身去货架上拿东西。
“还要别的吗?”售货员问。
“有没有暖手的东西?”宁奕问。
“暖手炉倒是有。”售货员说,“不过这个季节买的人不多,得从仓库里翻。”
“不用了。”宁奕说,“太麻烦。”
售货员把压缩饼干和茶叶包好。
“一共一块二毛五。”售货员说。
宁奕掏出钱和票,递过去。
接过东西,宁奕转身出了供销社。
骑上边三轮,直奔厂属干部小院。
厂属干部小院。
宁奕推门进屋。
屋里静悄悄的。
他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厚外套,又找了条围巾。
想了想,又塞了两双厚袜子。
东西收拾好,装进一个旧帆布包里。
宁奕背起包,锁上门,骑车往厂门口去。
厂门口。
连张大圣总共7名司机已经等在那了。
四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装满了捆扎好的钢材。
张大圣看到宁奕过来,赶紧招手。
“宁干事,来了。”张大圣说。
宁奕把边三轮停到厂里的车棚,锁上。
他走到厂门口到大卡车前,围着车转了一圈。
“车况怎么样?”宁奕问。
“昨天刚保养的。”张大圣拍了拍车头,“机油换了,轮胎也检查了。没问题。”
宁奕点点头。
他打开车门,爬上驾驶座。
张大圣从另一侧上了副驾。
“路线图带了吗?”宁奕问。
张大圣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
“都在这呢。”张大圣说,“我昨晚研究了一宿。走国道,中间在两个地方加油。”
“住宿呢?”宁奕问。
“到了地方找招待所。”张大圣说,“实在不行就在车上凑合一晚。”
宁奕发动引擎。
发动机轰鸣起来。
“走吧。”宁奕说。
车队缓缓驶出厂门。
保卫科大刘站在值班室门口,冲他们挥手。
“一路平安!”大刘喊道。
宁奕按了两下喇叭作为回应。
大卡车驶上公路,朝着北方开去。
车厢里的钢材随着车身颠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张大圣坐在副驾,展开地图。
“出了城往北走三十公里,有个岔路口。”张大圣说,“到时候我提醒你。”
“行。”宁奕说。
“宁干事,你说这一趟能顺利不?”张大圣问。
“车没问题,人没问题,就顺利。”宁奕说。
“那倒是。”张大圣说。
他顿了顿。
“对了,我带了点吃的。”张大圣从脚边提起一个布袋子,“馒头,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我也带了压缩饼干。”宁奕说。
“那咱们路上不愁吃的了。”张大圣笑了。
大卡车在公路上稳稳地前行。
两边的田野逐渐后退。
秋收已经结束,地里只剩下零星的秸秆。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要下雨了。”张大圣看着天说。
“希望别下太大。”宁奕说,“路上积水不好开。”
“应该没事。”张大圣说,“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晴。”
宁奕没说话。
他专心开着车。
大卡车的方向盘很沉,需要用点力气才能转动。
不过宁奕早就习惯了。
半个小时后。
大卡车驶出城区,进入郊外。
路况开始变差。
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
车身颠簸得更厉害了。
张大圣抓着车门把手。
“这路真够烂的。”张大圣说。
“忍着吧。”宁奕说,“后面还有更烂的。”
“那可真是遭罪。”张大圣说。
大卡车继续往北开。
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炊烟袅袅升起。
“宁干事,你说东北那边啥样?”张大圣问。
“没去过。”宁奕说,“听说挺冷的。”
“我听人说,那边冬天能冻死人。”张大圣说,“吐口唾沫都能冻成冰。”
“那是夸张。”宁奕说。
“也是。”张大圣说,“不过确实冷。咱们得多穿点。”
“带够衣服了。”宁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