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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照亮前方的路面。
车在坑洼的路上颠簸。
张大圣看着前方的路。
“前面那个镇子快到了吧?”宁奕问。
“应该还有五六公里。”张大圣说。
“咱们今晚就在那住。”张大圣说,“明天一早再赶路。”
“嗯。”宁奕说。
又开了十几分钟。
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灯光。
“到了。”张大圣指着前方说。
车队驶进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平房。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几家小饭馆还亮着灯。
宁奕把车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口。
其他几辆车也陆续停下。
“下车。”宁奕说。
几个司机纷纷跳下车。
张大圣走进招待所。
里面只有一个老头在值班。
“同志,有房间吗?”张大圣问。
“有。”老头抬起头,“几个人?”
“八个。”张大圣说。
“八个人啊。”老头想了想,“那得开四间。一间双人房。”
“行。”张大圣说,“多少钱?”
“一间五毛。”老头说,“一共两块。”
张大圣掏出钱递过去。
老头收了钱,从柜台后面拿出四把钥匙。
“二楼。”老头说,“201到204。”
“谢了。”张大圣接过钥匙。
他转身走出招待所,把钥匙分给几个司机。
“今晚就在这住了。”张大圣说,“明天早上六点集合。”
“得嘞。”几个人应道。
宁奕和张大圣拿了一间房。
推门进去,屋里简陋得很。
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上的石灰掉了一大片。
张大圣把包扔在床上。
“这条件可真够呛。”张大圣说。
“凑合一晚吧。”宁奕说。
他把包放下,坐在床边。
“饿了吧?”张大圣问。
“还行。”宁奕说。
“我下去看看有没有吃的。”张大圣说,“你在这歇着。”
“我跟你一起去。”宁奕站起身。
两人下楼。
招待所旁边有家小饭馆。
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宁奕和张大圣走进去。
屋里只有两张桌子。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擦桌子。
“同志,还有吃的吗?”张大圣问。
“有。”妇女说,“就剩面条了。”
“那就来两碗面。”张大圣说。
“好嘞。”妇女转身进了后厨。
宁奕和张大圣坐下。
没过多久,妇女端上来两碗面。
面上浇着肉臊子,还卧了个荷包蛋。
“吃吧。”妇女说。
宁奕端起碗,吸了一口面。
面条劲道,肉臊子也香。
“味道还不错。”张大圣说。
“嗯。”宁奕点头。
两人埋头吃面。
吃到一半,其他几个司机也进来了。
“老板娘,还有面吗?”小刘问。
“有。”妇女说,“你们几位?”
“六个。”小刘说。
“稍等。”妇女又进了后厨。
几个司机在旁边的桌子坐下。
“宁干事,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老赵说。
“是啊。”老孙说,“要不是你,咱们今晚就得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别客气。”宁奕说。
吃完饭,宁奕和张大圣回到房间。
张大圣往床上一躺。
“累死了。”张大圣说,“今天开了一整天。”
“早点睡吧。”宁奕说。
他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屋外传来几声狗叫。
然后又安静下来。
张大圣翻了个身。
“宁干事。”张大圣说。
“嗯?”宁奕应道。
“我就想问一句。”张大圣说,“你到底还会啥?”
“啥意思?”宁奕问。
“你这人吧。”张大圣说,“开车能开,修车也能修,机械加工也会,采购的活也干得好。我就纳闷,还有啥是你不会的?”
“多了。”宁奕说。
“比如?”张大圣问。
“比如做饭。”宁奕说。
张大圣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算啥不会的。”张大圣说,“老爷们不会做饭的多了去了。”
“那不就得了。”宁奕说。
“行吧。”张大圣说,“睡觉睡觉。”
屋里安静下来。
宁奕闭上眼睛。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招待所外面传来鸡叫声。
宁奕睁开眼睛。
张大圣还在呼呼大睡。
宁奕轻手轻脚地起床。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楼下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老赵和小刘正在检查车辆。
“宁干事,起这么早?”老赵问。
“习惯了。”宁奕说。
他走到三号车前。
昨晚修好的化油器还好好的。
宁奕检查了一遍油路,没问题。
“宁干事,真没事了吧?”小刘走过来问。
“没事。”宁奕说,“不过你回去之后,得把油箱清洗一遍。”
“为啥?”小刘问。
“油箱里杂质太多。”宁奕说,“不清的话,过不了多久还得堵。”
“明白了。”小刘说。
六点整。
所有人集合完毕。
张大圣清点了一遍人数。
“都到齐了。”张大圣说,“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