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两天,宁奕没去厂里。
一整天待在家里,陪着萧雅、宁凤他们。签到出来的是一包石榴种子,还有一套烧烤工具,他不动声色收进空间,没跟任何人提。
出发前一天晚上,萧雅已经把行李袋收拾好了,放在门口。换洗的衣裳、棉背心、搪瓷缸,压得鼓鼓的。她还在包里塞了两包饼干,说火车上饿了吃。
宁奕说:火车上有餐车。
萧雅说:餐车的东西哪有自己带的放心。
宁奕没再说话,由她去。
萧雅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把行李袋最后检查了一遍,内衬翻了翻,拉链扣好,放到门口。棉衣、换洗的衣裳、备用的袜子,全都整整齐齐叠着,她一件一件摸过,确认了才放手。
宁奕穿好外套,从抽屉里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取出来,揣进内袋,然后直接放进了空间里。
萧雅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外套的扣子,最上头那颗扣歪了,她手指头伸过来,重新给他扣正。
宁奕站在那儿由着她,等她扣完,才开口说:“后面你就在姐姐家住吧,我不能接送你上下班,你自己要小心点。”
萧雅没说话。
她抱住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埋进去,点了点头,没出声。
宁奕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行了,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萧雅闷在他胸口,声音不大,“要不以后就直接不做采购了吧?”
“傻媳妇。”
“怎么了?”
“我能在厂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采购的本事,”宁奕说,“过几年再看,现在这个岗位绝对不能换。”
萧雅从他胸口抬起脑袋,问:“为什么?”
“一时没法和你解释,”宁奕说,“找个机会我和你讲清楚。”
萧雅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没追问。
“行了,我走了,”他说,“你去上班注意安全。”
萧雅双手扶住他的脸,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动静。
宁凤带着卫东和京霞,赵成军跟在后头,大黄跑在最前面,一行人从干部小院那边过来了。
卫东还没睡醒,被宁凤拽着手走,眼皮子耷拉着,迷糊得很。京霞靠在宁凤另一只胳膊上,头发还没梳,一缕翘在脑袋上,活像根天线。
大黄率先冲进来,在门口转了两圈,凑到宁奕跟前,把脑袋往他腿上蹭了蹭。
宁奕在大黄脑袋上摸了一把,说:“好了好了。”
赵成军走到门口,说:“路上注意。”
“嗯。”
宁凤没说太多,就看着他,要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说:“照顾好自己。”
宁奕说:“知道了,姐。”
他今天赶时间,没法久留。提起行李袋,准备出门。
卫东这时候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抬起脑袋,看了看宁奕,又看了看门口,迷迷糊糊问:“舅舅走了?”
宁凤说:“走了,你睡你的。”
卫东“哦”了一声,脑袋又往宁凤身上靠。
就在宁奕跨出门的时候,大黄冲上来,挡在他前面,横在那儿。
宁奕停了一下,低头看它。
大黄抬起脑袋,说:“主人,烤羊腿别忘了。一整只。”
“记得。”
大黄这才往旁边挪了挪,让出路来,然后坐在门口,直直地看着他出了胡同。
边三轮停在门口。
宁奕骑上去,往火车站方向走。
宁奕骑了一段,离火车站还有一截距离,拐进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停了车,四下看了看,没有动静。
把边三轮收进空间,提着行李袋,步行进站。
火车站里人多,出差的干部、探亲的军属,站台上挤得满满当当。宁奕找到站台,检了票,上了车。
他买的是卧铺票,四人间,上下铺。这个票一般人买不到,是厂里直接替他买的,谢广安亲自去跑的。
卧铺房间不大,已经有两个人在了。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坐在下铺,四五十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本子,不知道在翻什么。另一个靠门站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站姿板正,腰背笔直,往那儿一站就是军伍出身的样子。
宁奕把行李袋放在自己的床铺床头,坐了下来。
中年男子把本子合上,侧过来看了他一眼,问:“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做什么的?”
宁奕扫了他一眼,这人一脸正气,不像是坏人。
“轧钢厂的采购。”
中年男子说:“这个工作可以啊。”
“今年多大了?”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