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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一航被晾在原地。他摸了摸鼻子，没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他转身走回监视器旁坐下，视线死死锁在拍摄区。

灯光频闪。

沈知忆迅速进入状态。

冷灰色的眼妆压住了她原本的清丽，做旧皮衣和金属链条在她的肢体动作下碰撞出冰冷的质感。她没有刻意摆弄性感，只是抬起下巴，眼神冷戾地盯着镜头。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视。把镜头当垃圾，把镜头后的人也当垃圾。

La按快门的手指根本停不下来。

“下颌线收一点！好！保持！”

整整三个多小时，拍摄异常顺利。沈知忆换了四套衣服，中途只喝了半瓶水。

荣一航全程坐在监视器后。他没作妖，没提过分的要求，只是安静地盯着。那种目光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评估着猎物的价值。

下午五点。

“收工！”La放下单反，长出一口气。

棚内的工作人员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荣一航站起身，理了理真丝衬衫的领口，扬声道：“大家辛苦。悦榕庄订了包厢，今晚我请客，庆祝La的新系列开机。”

欢呼声四起。

沈知忆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风衣，走到La身边，压低声音：“La姐，我六点有家教，先走一步。尾款按合同走就行。”

La看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荣一航，又看回沈知忆，点头：“行，路上慢点。回头微信联系。”

沈知忆转身走进化妆间。

她抽出卸妆巾，快速擦掉脸上浓重的冷灰眼影和吃土色口红。三分钟，恢复了那张素净清冷的脸。

“阿Ken，这棚有后门吗？”沈知忆边洗脸边问。

阿Ken愣住：“有是有。穿过杂物间就是后巷。你问这个干嘛？荣少请客去悦榕庄，你不去？”

“不去。”沈知忆擦脸，语气决绝。

阿Ken正在旁边清洗化妆刷，见状挑眉：“荣少攒的局，多少人挤破头想去刷个脸。”

“要打工赚钱。”沈知忆把卸妆巾扔进垃圾桶，拎起帆布包。

阿Ken愣了一下。这理由烂得透顶。躲谁，不言而喻。

她指了指走廊深处：“左拐到底，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出去就是后巷。直走两百米有公交站。”

“谢了。”

沈知忆推开化妆间的门，贴着墙根，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闷热的晚风扑面而来。

惹不起，躲得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一刻。

走到公交站，正好赶上一辆开往市区的车。

五点五十。

沈知忆准时按响小爱家别墅门铃。

门开了。家政阿姨系着围裙，满脸堆笑：“沈老师来了！快进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晚上留下来一起吃。”

阿姨的态度比十一放假前更热情了。

“谢谢阿姨，小爱呢？”沈知忆换上拖鞋。

“在房间呢，现在心情可好了。”

沈知忆推开书房门。小爱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听到声音，小爱转头，眼睛亮晶晶的：“沈老师！”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拘谨，直接跳下椅子，跑过来抱住沈知忆的腰。

沈知忆摸了摸她的头：“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摊合开课本，小爱凑到沈知忆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沈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