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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模型在处理高频震荡数据时，存在滞后性。我引入了马尔可夫机制转换模型（MS-VAR）。”

沈知忆在白板上列出核心推导公式，转身，直视樊骁。

“我将数据清洗分为三层。第一层，用自然语言处理（NLP）提取新闻情绪特征向量，第二层，……”

沈知忆将马克笔扔回笔筒，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樊总手里的那份报告，第十二页第三段，有完整的代码运行日志和回测收益率曲线。夏普比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她站在白板前，下颌微抬，眼神清明且冷硬。

“我拿钱办事，按劳取酬。樊总如果有疑问，可以随时带技术团队来查验底层代码。但如果樊总只是基于某种私人偏见来进行无端揣测——”

沈知忆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那是您的自由。但我没有义务配合您的表演。”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板上的推导公式墨迹未干。沈知忆将马克笔精准地掷回笔筒。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沈知忆没有去看沙发上面色沉冷的樊骁。她转身，面向汪教授，双手交叠，腰背微弯，深深鞠了一躬。

“汪教授，抱歉。”沈知忆直起身，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既然资方对我的个人作风和专业能力存在偏见，这个项目我不能继续做下去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汪教授愣住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老花镜。

“哎，小沈，你这……”汪教授下意识想打圆场，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知忆没给他挽留的机会。她转身，走到椅子旁，拎起自己的帆布包。

视线一转，落在旁边的谭铮身上。

谭铮手里还端着那杯七分甜的奶茶，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错愕。

“谭铮。”沈知忆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期望。这阵子麻烦你了，以后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说完，她没有半秒钟的停留，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大步迈了出去。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沈知忆脊背挺直，脚步走得极快。

时薪五百的工作没了，心疼。但如果赚这笔钱的代价是随时要面对樊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冷眼，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这钱她宁可不赚。

她要的是活命，不是找虐。

办公室内，谭铮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又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樊骁。

年轻的理科生，骨子里带着不谙世事的轴劲。他将那杯奶茶重重地搁在茶几上。

“樊总。”谭铮推了推眼镜，目光直视樊骁，声音里压着火气，“奇点智能的投资，我们很感激。但如果你认为出钱就可以随便侮辱技术人员的人格，那这笔钱，我们宁可不要！”

汪教授脸色大变：“谭铮！胡说什么！”

“汪导，这项目我不做了。”谭铮梗着脖子，毫不退让，“我不能让我的同学平白无故受这种委屈。”

说完，谭铮转身就往外跑。

“小满！等等我！”

沙发上。

樊骁原本正把玩着打火机的手指，猛地僵住。

“咔哒。”

银色的金属打火机从指间滑落，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小满。

这个名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A大，金融系，缺钱，拼命做兼职。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荒谬却又严丝合缝的方式拼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