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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铮走近两步，把奶茶递过去：“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补课顺不顺利。”

沈知忆没接奶茶，视线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大半夜十点，从老城区那栋破写字楼到景泰别墅区，中间隔了十四站地铁，转两趟公交，顺路到景泰别墅区？

谭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推了推眼镜框架，干咳一声：“昨天知道你周六日下课晚，这边别墅区偏僻，路上没几个人。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他顿了两秒，又补上一句：“你别多想，我们是同学，又是老乡，奶奶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我答应了长辈的事，总得做到。”

搬出老太太，理由正当，无懈可击，把界限划在老乡和长辈嘱托上，进退有度，一点压力都不给她。

沈知忆看破不说破。她现在背着一百万的催命债，每天睁眼就是算计怎么搞钱保命，没精力也没资格处理任何感情的问题。

“行。”沈知忆伸手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那我要好好谢谢我奶奶，更要谢谢你，我的好同学。”

她把‘好同学’三个字咬得很重。

谭铮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随即恢复平静，他点点头：“走吧，公交车还有五分钟进站。”

沈知忆没有矫情，迈步往前走，谭铮落后她半步，默默跟上。

迈巴赫车内。

樊骁盯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忆喝奶茶时偏头笑了一下，谭铮低头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在光晕里显得极其温和。

樊骁盯着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背影，敲击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找好下家了。”樊骁扯开嘴角，溢出一声极冷的轻嗤。

他樊骁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还没断奶的大学生比下去的地步了？

他查过谭铮。汪教授重点培养的苗子，手握几项底层算法专利，刚拉起一个初创团队。不是那种一穷二白的愣头青。虽然只是个初创公司的老板，但前途不可限量。假以时日，或许能在A市的新锐科技圈撕开一道口子。

而他最关心的是，谭铮看沈知忆的眼神。

同为男人，樊骁太清楚那种压抑在克制下的占有欲。

现在，这个被他养在微信里、口口声声叫着他“哥哥”的女人，正喝着别的男人买的奶茶，走在深夜的街头。

樊骁掌心猛地拍在方向盘上，真皮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眼光真差。

放着他给的通天大道不走，去选一条还在泥泞里打滚的独木桥，她以为谭铮能护得住她？

远处，一辆夜班公交车闪着黄灯进站。

沈知忆快步跨上车门，谭铮紧随其后。

车门关合，公交车喷出一股尾气，缓缓驶离站台。

樊骁面无表情地挂挡，松手刹，踩下油门。

迈巴赫滑出阴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匀速跟在公交车后方。

车厢内没开音乐，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低沉的轰鸣。樊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夜风灌进来，吹不散他眼底的沉郁。

十字路口，红灯。

公交车停下，迈巴赫停在它右后方。

晚高峰已过，车厢里很空。沈知忆坐在靠窗的位置，谭铮没有坐她旁边，而是单手抓着吊环，站在她座位侧前方。

这是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挡住了过道，也挡住了其他乘客可能投来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