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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司瑶视线瞬间黏在那张黑卡上。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那是樊骁的无限额黑卡。上个月她看中一辆限量版包包，磨了樊正业半个月都没给买，有了这张卡，别说包包，买个跑车都行。

宁司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咬了咬牙：“不行！我不能为了钱出卖朋友。忆宝现在很需要钱，她欠了巨债，每天都要见到现钱才有安全感。”

樊骁故作震惊，“巨债？她欠了谁的钱？”

“我怎么知道！”

樊骁视线看向宁司瑶，黑眸底处，某种晦暗的情绪翻涌了一瞬，又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

她欠谁的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百万。

为了填平这个窟窿，为了彻底跟他划清界限，她像个上满发条的陀螺，白天上课，晚上补课，又是站台，又是咖啡店的，宁可去赚那种几十块钱的辛苦费，也不肯低头接他递过去的名片。

樊骁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她每天这么跑，一个月能赚多少？”他声音极冷，听不出情绪。

“能赚多少？累死累活也就几千块！”宁司瑶以为他不信，声音拔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坐在办公室签个字就是几千万？忆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现金，快速回流的现金！去你那公司，干一个月才发半个月工资，压工资不说，还要自己掏饭钱。从A大到奇点，来回打车或者挤地铁，交通成本多高你算过吗？”

樊骁没说话，静静听着。

宁司瑶见他没发火，胆子大了起来，连珠炮似地输出，“更重要的是，你们奇点是出了名的加班地狱！忆宝毕竟还是大三学生，金融系的专业课那么紧，她要是去你那里当牛做马，挂科了怎么办？她现在的兼职虽然累，但时间灵活，半天也能赚五百块现钱。”

宁司瑶抱紧怀里的卡通抱枕，下巴一扬，摆出一副扞卫闺蜜到底的架势。

“日结。”

樊骁靠回沙发，语气平淡。

宁司瑶卡壳了，瞪大眼睛：“啊？”

“我说，薪资日结。”樊骁看着她，像在谈一笔无关痛痒的买卖，“不压工资，当天下班，财务直接走特批打款。交通费实报实销，保留打车发票就行。公司包三餐加夜宵，她吃不惯食堂，可以按标准报销外卖。”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宁司瑶咽了口唾沫，看樊骁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夺舍的外星人。

这还是她那个把效率和规矩刻在骨子里亲哥吗？奇点智能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祖宗级别的待遇？

“那……那她上课呢！”宁司瑶结巴了，“她大三，专业课很紧的，不可能全职去给你打工！”

“弹性工作制。”樊骁眼皮都没抬，“有课去上，没课来打卡，半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