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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吸气。”

樊骁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脑勺，缓缓滑到她的脊背，隔着薄薄的T恤，一下一下，极具耐心地顺着她的脊骨安抚。

指腹的粗糙感擦过脊椎，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沈知忆的意识处于极度恐慌的边缘，缺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本能地寻找唯一的依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揪住樊骁胸前的衬衫，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冷杉气息。

“樊骁……”

极度虚弱中，沈知忆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

那声呢喃极轻，直接擦过鼓膜。

樊骁脊背猛地一僵。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疏离客套的“樊先生”，也不是微信里甜腻虚假的“哥哥”。

带着哭腔，软糯，毫无防备的依赖。

樊骁喉结重重滚了一下，胸腔里那股暴戾的破坏欲奇迹般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贪恋。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樊骁扣在沈知忆腰间的左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骨头。右手按着她的后脑勺。

她整个人抖得厉害，指关节硌着他的胸膛，脸颊贴着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樊骁低下头，下颌骨紧绷，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

“叫我什么？”他声音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危险。

沈知忆听不见。

缺氧让她的耳膜阵阵轰鸣，冷汗浸透了后背。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热源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她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口的衬衫布料，指甲几乎抠进他的皮肉里，脸颊毫无意识地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试图汲取更多的空气。

樊骁喉结剧烈滚动。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砸在他胸腔上，频率渐渐与他重合。这种鲜活的、毫无保留的肢体接触，是他隔着屏幕看一万条“宝宝”信息都无法比拟的。

网上那个虚假的“小蜗牛”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变成了怀里这个实实在在、带着冷汗和馨香的女人。

樊骁眼底翻涌起浓稠的墨色。

他想告诉她。

想现在就捏着她的下巴，告诉她，你骗了一百多万的冤大头就在你面前。你跑不掉了，这辈子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但理智硬生生拽住了他。

不能说。

沈知忆现在的反应全是生理恐惧造成的。一旦脱离这个环境，一旦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仅掉马，还主动投怀送抱，她绝对会跑得比谁都快。

甚至会不择手段地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樊骁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拉七八糟的想法。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长发，一遍遍安抚。

“我在。”他嗓音低沉，稳如磐石，“呼吸，跟着我节奏，吸气。”

“呼气。”

樊骁的手掌极热，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源源不断传递温度。

他身上的冷杉味在逼仄空间里无限放大，强势挤占沈知忆所有感官。

“对，慢慢来。”樊骁声音放柔，依然带着绝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