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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爵公寓，顶层。

挂断电话，樊骁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清大这个项目，谭铮不能退。谭铮一退，沈知忆那个脾气，绝对不会再回去接手。

她缺钱。

如果断了她这笔时薪五百的收入，以她那种拼命三郎的架势，指不定又要去哪个乌烟瘴气的声色场所当模特、去酒局站台。

相较之下，让她留在清大写代码，安全得多。

至于谭铮，樊骁眼底滑过一抹冷意。现在还不到收拾他的时候。只要沈知忆还在项目组，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可以忍一时。

等她拿到那笔钱，他有的是办法让谭铮离她远远的。

手机再次震动。

屏幕上跳出“母亲”两个字。

樊骁接通。

“阿骁，还没睡？”宁湘温和的声音传过来。

“刚到家，您有事？”樊骁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

“上次你说的那个女孩子，进展怎么样了？”宁湘直奔主题，“这都多久了，也不带回家给妈看看。你天天忙公司的事，别把人家冷落了。”

樊骁靠向椅背，视线落在茶几的金属打火机上：“挺好。”

“挺好是多好？”宁湘不依不饶，“什么时候带回家吃个饭？就算不正式上门，让我远远见一面也行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这藏着掖着的，弄得我心里没底。”

“我的眼光，您还不信？”

“就是因为信，才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你迷成这样。”宁湘叹了口气，“你从小主意就大，感情的事我原本不想多问。但听瑶瑶说的，我不得不多想，你别真是被人骗了吧？”

“她不会。”樊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行行行，她不会。”宁湘顺着他的话，“那照片总有吧？给我看一眼。”

樊骁视线落在落地窗外闪烁的霓虹灯上。

“您见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我见过？”宁湘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什么时候？哪个圈子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仅见过，您还挺喜欢。”樊骁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宁湘在电话那头快速盘算，脑子里过了一圈最近见过的名媛千金、世交女儿，毫无头绪。

“别卖关子，到底是谁？”

“时机不成熟。”樊骁收敛笑意，语气恢复了冷硬，“现在不能说。她胆子小，别吓着她。”

宁湘被气笑了：“行，我不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就在宁湘准备挂断电话时，樊骁突然开口。

“妈。”

“怎么了？”

“瑶瑶那个闺蜜，沈知忆。”樊骁叫出这个名字，喉结微微滚动。

“知忆啊。”听到这个名字，宁湘的语气立刻柔和下来，“这孩子挺招人疼的，怎么突然提她？瑶瑶说你对人家有意见，见面就给给人脸色看。”

“我之前对她有些误会，戴了有色眼镜。”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最近接触了几次，发现她很优秀，做事有分寸，脑子也清醒。”

宁湘有些意外。

自己这个儿子眼高于顶，看人极其挑剔。能从他嘴里听到“优秀”两个字，简直比铁树开花还难。更何况，这还是他曾经极其厌恶、认为心术不正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