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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弹了弹雪茄烟灰,冲樊骁挑眉:“阿骁,我可是听你的,离她远点,退出竞争了。现在这小年轻凑上去了,你管不管?”
樊骁没动。
视线越过玻璃酒杯,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
谭铮清大那个轴得要命的理工男,他那眼神,是个男人都懂。
那张桌子,那顿饭,甚至谭铮能坐在沈知忆身边,都是他樊骁亲手促成的。为了让沈知忆安稳赚那五百块时薪,他把人塞回了清大项目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樊骁下颌线绷紧,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冰块在杯底融化,渗出刺骨的凉意。
管?
他拿什么管?以“被骗了一百万的网恋冤大头”身份,还是以“奇点智能高高在上的资方”身份?
名不正,言不顺。
樊骁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他仰头,将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划破喉管,烧得心肺生疼。
“大学生谈恋爱,很正常。”樊骁将空酒杯重重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我没资格管,更没有正当的关系管。”
语气冷硬,酸味却几乎要冲破包厢的屋顶。
荣一航看破不说破。樊骁这副吃瘪又发作不得的样子,百年难得一见。
他掐灭雪茄,见好就收,转头看向单景东。
“东哥,阿骁刚才问的,也是我想问的。”荣一航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盯着单景东,
“那药,你真自己下的?岑漾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怎么办?”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单景东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你们也看到了,岑家一年不如一年。她爸那个老古董,眼里只有利益。”单景东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份普通的并购案,“前两天,她爸打算让她出去联姻,对方是个离过两次婚的煤老板。”
荣一航皱眉。
“我不这么做,她就要嫁给别人。”单景东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我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只有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嫁给我。”单景东抬眼,目光深邃冷厉,“单家要脸面,长辈再怎么看不上岑家,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也得捏着鼻子认。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就去警局自首,告自己强奸。”
荣一航倒吸一口凉气,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
狠,对自己狠,对岑漾更狠。
“单家承受不起这种丑闻,只能同意。”单景东喝了口茶,声音毫无波澜,“至于岑漾,她现在没有说不的权利。她做不了她爸的主。只要我给岑家的利益够大,这事就是板上钉钉。”
荣一航咽了口唾沫:“圈里都传开了,说你们今天领证了。真的假的?”
单景东动作微顿,苦笑一声,放下酒杯。
“我是想直接领证。”他靠向椅背,扯松领带,露出一丝疲态,“都快到民政局了,她跑了。”
“跑了?”荣一航瞪大眼睛。
“嗯。趁我接电话,拉开车门跑了。”单景东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我只能把消息放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断了岑家联姻的念头,也断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