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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知忆偏头看她，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死定了……”宁司瑶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接电话的是我哥。”

沈知忆眉头微蹙。她不怕进局子，打架的后果她承担得起。但把宁司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卷进来，她心里过意不去。

“抱歉，连累你了。”沈知忆声音清冷，带着歉意。

“说啥呢！”宁司瑶瞬间回神，反手抓住沈知忆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坐警车进派出所！太刺激了！”

沈知忆看着她兴奋的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的大小姐，这可不是游乐场。”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谷阳虽然是个渣滓，但刚才那一顿揍，她和宁司瑶是实打实下了黑手。谷阳要是咬死不放，验伤、走程序，不仅麻烦，还可能留案底。

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花钱消灾。

派出所的白炽灯惨白，大厅里，谷阳躺在长椅上，捂着肚子哼唧。

“哎哟，警察同志，我这内脏肯定出血了！那两个女的下手太黑了！没有五千块，不，八千块，这事没完！”

值班民警敲了敲桌子：“坐好，别嚷嚷。你们三个，过来做笔录。”

沈知忆走上前，神色平静，语气干脆：“警察同志，我愿意赔偿。”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就不是大麻烦。五千块虽然肉疼，但总比耗在这里强。

“赔偿？晚了！”谷阳见她服软，立刻来劲了，猛地站起来，“现在我要一万！少一分，我都让你们俩吃牢饭！”

“你要谁吃牢饭？”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从大厅门口传来。

谷阳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光线被挡住。三个男人踏进门槛。走在最前面的樊骁穿着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脚步声沉稳规律。

他没看地上的谷阳，视线直接越过大厅，精准地钉在沈知忆和宁司瑶身上。

宁司瑶猛地哆嗦了一下，往沈知忆背后缩了半步，手指死死攥住沈知忆的衣角，声音发颤：“完了完了，我哥来了。”

沈知忆背脊挺直。

谷阳从长椅上弹起来，指着樊骁的鼻子：“你谁啊？少管闲事！这俩女的打我，我内脏出血，今天没一万块钱……”

“咔哒。”

樊骁停住脚步，指腹拨开金属打火机盖，幽蓝火苗窜起。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青白烟雾吐出，模糊了冷厉的眉眼。

他根本没理会谷阳。

单景东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双手递给值班民警。

“警察同志辛苦。我是宁司瑶的家属代理人。”单景东语气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关于这起纠纷，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在门外，接下来由他们全权对接。”

荣一航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瑶瑶，行啊，长本事了，学会打群架了。”

宁司瑶没说话，白了他一眼。

谷阳见没人搭理他，火气上涌，骂骂咧咧地往前冲：“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钱……”

他话没说完，门外进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扣住谷阳的手臂。反关节一拧。

“啊——！”谷阳惨叫出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