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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
阳光穿透厚重的深灰色遮光窗帘缝隙,砸在地毯上。
沈知忆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宿醉后的脑子像被狠狠砸过,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喉咙干得冒烟,火烧火燎。
“雨薇……”她下意识开口,想叫隔壁铺的谢雨薇倒杯水。
刚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黏腻的鼻音。
不对。
宿舍的床板没这么软,被子也没有这种清冽的雪松香。
她本能地想翻个身,刚一动弹,四肢百骸立刻发出抗议。腰酸得直不起来,大腿内侧更是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痛,整个人像被拆卸后又粗暴重组过。
昨晚的记忆碎成无数拼图。
醉江月包厢,刺鼻的烟味混杂着酒精,记不清是谁递过来一杯温水:“来,知忆,解解酒。”她道谢后喝了半杯。
不到五分钟,胃里像着了火似的,那股邪火顺着血液疯狂倒灌进四肢百骸,皮肤滚烫,呼吸急促,骨缝里渗出一种要命的痒。
她察觉不对,抓起包跌跌撞撞冲出包厢,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凉意让沈知忆短暂清醒。她撑着大理石洗手台,看着镜子里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喝了,再喝要出事。
她躲到格子间里,摸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点开微信置顶,找到宁司瑶的对话框,点开发送实时定位,又艰难地敲了三个字:
“来接我。”
按下发送键的下一秒,沈知忆就完全没印象了。
沈知忆迟迟等不到回应,阖着眼,眉头蹙成一团,费劲翻过身,伸手往谢雨薇床铺摸索。指尖落空,没有碰到那只熟悉柔软的抱枕,,反而触碰到一片滚烫、坚硬且带着细腻弹性的温热皮肉,触碰的瞬间,掌下的肌肉猛地一僵。
掌心下,还能清晰感受到规律而沉稳的心跳。
沈知忆指尖猛地一僵。
不对劲。
宿舍的硬板床不可能这么软,被单更不可能是有着丝滑触感的高支埃及棉。最关键的是,谢雨薇绝对没有这种轮廓分明的胸肌。
沈知忆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极简冷淡的黑白灰主卧,挑高极高的天花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A市标志性的金融中心天际线。
而她身侧,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他眉骨挺拔,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樊骁闭着眼,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