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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大厦。
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停在跑道上。
机舱内,靳海拿出一份路线图,铺在桌板上。
“公司交给孩子们折腾,小忆,辛苦了大半辈子,剩下的时间,该归我了。”靳海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戴了三十多年的婚戒。
“第一站去哪?”沈知忆问。
“去冰岛看极光,去听爱琴海的风,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靳海看着她,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柔,“补上我们年轻时错过的二人世界,让我好好陪陪你。”
飞机腾空而起,穿透云层。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们开始周游世界。
接下来的岁月,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在瑞士的雪山下喝咖啡。
在塞纳河畔散步。
在托斯卡纳的艳阳下采摘葡萄。
靳海始终牵着她的手,步履蹒跚,两人头发全白。
六十岁,七十岁……八十六岁那年。
庄园的草坪上放着两把摇椅,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靳海握着她的手,他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力气也不如从前大,但依然握得很紧。
“小忆。”靳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沈知忆靠在椅背上。
“这辈子,我很高兴能遇见你。”靳海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他的手慢慢松开。
沈知忆看着天边的夕阳,反握住他渐渐失去温度的手,闭上了眼睛。
沈知忆睁开眼,手背碰到脸颊,触到一片微凉的湿意。
梦境里的画面迅速褪色,那是一场按部就班、平稳圆满的一生。父母在侧,安稳度日。原本她可以拥有这样的人生。
但现在的她,早就偏离了轨道。
从她穿来,从原主招惹上樊骁开始,那条平稳的轨道就被彻底砸碎了。
她扯了张纸巾擦干眼角,翻身下床。
洗漱,换衣服。
谢雨薇也刚好洗完脸,两人照旧去操场晨跑。
清晨的操场上带着深秋的寒意。沈知忆和谢雨薇跑完三圈,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知忆,你今天状态不太好。”谢雨薇递过一瓶水。
“昨晚没睡好。”沈知忆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今天是A大期中考的第一天,连考三天,全部安排在上午。
中午十一点半,交卷铃响。
沈知忆走出考场,摸出手机。
微信弹出宁司瑶的消息。
“忆宝,考完没?我在A大南门外的东北饭馆订了位置,请你吃饭!”
沈知忆打字回复:“好。”
考完试,确实该吃顿好的。
二十分钟后,沈知忆推开东北饭馆的包间门。
宁司瑶已经点好了菜。
桌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锅包肉,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旁边还有地三鲜、大酱骨,全是硬菜。
“忆宝,快坐!”宁司瑶招手,顺势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过去。
沈知忆落座,接过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正宗。
宁司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忆宝,昨晚我哥是不是请你去昀云会馆吃饭了?”